若再把这个故事讲给别人听,自己会被嘲笑? !
看看四周,早就无人影。
网球场附近树影孤寂,不远处台阶上停了几只麻灰色的小鸟。
“那学长,最后你有没有对学校或者大家的寄语呢?”这个采访真的,进行到现在天都要黑了。
鬼故事结束后,美树又把话题拉回到采访里。不过也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。
别说。迹部话还挺多。之前每个问题都能引经据典一大堆。
迹部一听这个问题,轻挑嘴角笑一下,抬手打个响指,语调飞扬:“沉醉在本大爷的领袖美学里吧!”
美树:……
算了,这句还是别写到稿件上去。
采访终于结束。
美树向迹部表示感谢:“今天谢谢学长接受这次新闻社的采访。耽误您的时间,真是不好意思了。”
结果迹部一脸无语:“你是在假装跟我不认识?”
“不是……”就说两句套话而已。他这么认真干嘛?
“收起你那些客套的用词。”迹部说完站起来,低头看她,“走吧。回去了。”
美树:……
客气两句,她还客气错了吗?
美树发现迹部站在自己面前时,把本就稀薄的光线都遮挡完了。他逆着光的脸在看她时神色莫名,让她辨不清他在想什么。
于是美树也起身。
两人走在通过校门口的小路上。
起初她落后他几步,但迹部越走越慢,接着变成她落后他两步,走在他斜后方,但迹部步速依旧渐慢……最终,就演变成两人并肩而行。
夕阳西下。晚霞在天边汇聚出一条橙色的河,温柔流淌。
迹部突然:“伞还在吗?”
美树侧头看他:“在。不过今天没带,因为我送去维护了。这个周末会取回来,下周一还你,可以吗?”
“不用。”迹部想了一秒,“周一不要带过来。我没时间。”
美树立即:“那周二带过来还你。”
“不是说了不用吗?”迹部看过去。
影子被拖长在地面,随着他步伐不时伸缩,但总体修长。
又出现了。那种奇怪的感觉。美树好奇看他。
“我有伞。你的伞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……吧。”他那什么眼神? ……感觉好复杂。有关怀,这她看得出,但似乎,又带一点嘲弄?
迹部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她,一字一顿:“我说,不。”虽说是关爱智障,但这个“智障”他很喜欢,心情难免复杂。
他干嘛这样看自己?
美树读不懂,选择直接问:“你为什么不把伞拿回去?”
那天回家,她把迹部的伞晾晒一天后,要收起来时,除了伞柄上的钻石,她还发现伞面的边缘处有一个低调的双r标志。
嗯?
这劳斯莱斯配伞吧。
估计还是定制款。
美树想到自己坐过他一次车。有可能就是那车上的配伞。
可是,他为什么要把他车的配伞塞给她?
她真的一点不懂,所以才问“你为什么不拿回去?”。
结果迹部面无表情:“自行领会。领会不了是你的问题。”解释?他凭什么解释?不解释,永远不。
那送礼物她会收吗?这也不收,那也不要。
整天都是“不”,“谢谢”,“不”。
美树:“……”
他生什么气?有病吗?为什么他一副“你做错了,我大度包容你”的表情?
等等……
她之前是不是没感谢到位?
算了。不计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