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迹部……”忍足轻微蹙一下眉。
开始抢七了。
初中那次抢七,迹部输了。
三年后的今天,会重蹈覆辙吗?
场内。
迹部漫不经心,接下越前用力抽过的一击。
只是心理上的漫不经心。战术上是绝对重视的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
今天的他,和以往任何一场比赛时都不同。
他应疲惫稍许,又或是因即将要分出的胜负,而兴奋得不能自已。
但都没有。
他很清楚,自己在进行重要的比赛,他最钟爱的网球,但他此刻就像一个木偶,漆黑的眼底透着机械的光,幽幽如深潭。
所有的情绪感知,似乎都被临时抽出,凝固成一团。被放置到一侧。
他不断地回击球。每一次奔跑,每一次跳跃,除了华丽的技术,也是一种本能的外显。
他的本能在对他说:不能输。
于是每一次得分,以及每一次丢分,都无法调动他任何情绪的波动。
他就如被自己的绝技冰封了一般。
但封住的只有心绪。
封不住他求胜的心,以及他为之付出的所有。
在最后打出的一球紧贴边界内侧,越前也没能接住时,他才停下来。
场外,一瞬的寂静。
接着无数欢呼与喊叫冲破云霄。
迹部停在原地。
他没有第一时间上前,与越前握手。而是原地站着,转头,抬眼,朝一个曾经他望过的方向,又看了过去。
那是观众席上方某一处。但此刻坐满了人,没有谁站着。
更没有人拍照。
很快他收回目光,走到球网边,与也刚走过来的越前握手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,只轻微点头。
越前顺着他看过的方向也望过去,但除了一众观众,什么也没看到。
向日在迹部朝看台上看时,声线猛地一颤:“侑士,上次练习赛,小林,就站在那边……”
“就在那边,拍照……”
“迹部他……”他在看她吗?明知道不会有的。
忍足没有回应。
等迹部下场,桦地递过毛巾。忍足才上前。他犹豫一下,开口:“迹部,你……没事吧?”
迹部奇怪地看一下他,“有什么事?”
不懂忍足怎么这么问?
忍足: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其实刚才向日说迹部在看小林站过的地方,他觉得没什么。迹部本来就投入颇多,触景生情也很正常。
但问题是,他握手离场下来之后,竟然在笑。他拿着毛巾时,在笑。
这就有点恐怖了啊……
但他不懂,迹部不是压抑到极致地笑,也非触景生情。只是刚才接过毛巾时,他突然瞥到长椅上自己的外套,突然想起,今天他没穿外套打球,所以没能抛外套。
假如他抛了,美树这时还在,今天应该会给他打满分的吧?
肯定会的。
他想,她一定会给他满分,所以他笑了。
他怎么会压抑呢?
现在每过一天,离她回来的时间就短一天。他高兴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难受?
赛事结束。
人群四散。
“下一场就是青学打立海大了吧?”
“是啊……喂,你有没有听说那件事?”
“哪件?”
体育馆内的观众散场时,有两个穿便服的男生凑在一起,叽叽喳喳。一个棕色短发,一个黑发头型中分。
棕色短发的姓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