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车头猛地撞飞,她视线翻转的恐怖画面突然闪回在脑海中。骨头碎裂的脆响仿佛震荡她两边耳膜。
她紧咬嘴唇,用力晃了晃头。
目光朦胧中,似乎看见,车上的人递给小金一个盒子。
美树直觉不好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站起来,腿软地朝小金跑去,一跤跌下去。膝盖被擦破皮的疼痛反而让她清醒一些。
她在小金张大嘴准备吃盒子里的东西时,终于跑了过去。
“等等,小金!”
是章鱼烧!
来不及多想,她一只手拦下他,另一只手使劲按住太阳xue ,两只眼睛瞪着蓝色汽车驶离的方向。
后背被汗水浸湿,额头也直冒冷汗。嘴唇哆嗦。她按耐住胃部的不适,强行记住了车牌号。再然后,她吐了一地。
“人偶侠!你没事吧?”谢天谢地,她吐了后,小金把章鱼烧又收了起来。他弯着腰在旁边瞪大眼看她。
美树蹲下去没说话。
这时,白石等人也到了校门口。
白石见状赶紧上前询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他蹲下查看美树情况。她脸色很不好看,汗水把脸都浸湿了,但还好她没有昏厥。
小金在旁边大声说:“刚才我要吃章鱼烧,人偶侠让我别吃。然后她吐了。”
千岁上前拿走小金的章鱼烧:“来历不明的东西,吃了风险大。”
“不是来历不明的东西,是别人的谢礼。”然后把他扶老人过马路的事说了一遍。
“快还给我啦。千岁!”
“食欲与危机,就如光与影的辩证。”千岁一边说一边把章鱼烧举高。
财前光用网球拍打掉小金伸出的手:“那辆车不调头去马路对面接人的理由是它抛锚了吗?”
谦也递了一瓶水给白石:“部长,这里有水。”
白石拧开瓶盖,把水递给美树,居然又掏出一个透明小瓶子递过去:“止吐良药,基本无毒。”
美树虚着眼睛:“车牌信息,快记。”然后重复了一下她刚才大脑里记下的,一边说一边干呕,指甲在指腹上掐出月牙形。
“蓝色车。”最后说。
白石一怔:“所以你吐了。”
旁边的小春已经记下了车牌信息。
财前光继续吐槽:“怎么可能车上那么巧,放一盒章鱼烧,就为了感谢你扶一个老人过马路。”
但小金还是很想吃那盒章鱼烧。
小金对章鱼烧的执着,财前光的吐槽,千岁的哲理劝说,小春突如其来对一氏的热烈表白……各种声音混杂在气味不太好闻的空气里,就像一首旋律莫名其妙有些搞笑的交响曲。
这一刻,美树想法竟然和适应不了四天宝寺风格的向日保持了同步。
她缓缓伸手,捂住了耳朵。
真的——好吵啊。
十几秒后,她看旁边的白石:“有让听觉短暂失灵的毒药吗?给我一瓶。”
白石嘴角抽搐:“尚在研发中。”
“好了!”然后他猛地站起来,拿出了部长该有的威严,“小金,这盒章鱼烧不能吃。你想吃,比赛完再去买吧。”
但帅不过三秒。
财前光看他:“现在你声音最大吧,部长。”
然后凑过去想拍照,“你是为了人偶姬才声音这么大吗?”这一次他终于问出来了。
白石无语:“因为你们太吵了。”这哪里像是去比赛,更像去大卖场买菜吧。
美树此时也缓缓起身。她终于不头疼,也不呕吐了。
“小金,”美树叫住金太郎,“你现在不吃这盒,比赛后我请你吃五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