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看一下飘过来的路线,虽然也不知道具体,但真的没想过,她会这么问他。
她尾音那么轻,就像羽毛被风吹起,在空气里飘飘荡荡,不留痕,却一直飘。不落地,除非风停。
舷墙旁,迹部将本就直立的脊背挺得更直。静默这几秒时,他在想,这就是她希望的吗?
又轻微点头。
不然不会有那张画。
奇怪的是,听见她这么问,他除了惊讶,竟没有太难受的想法,也不觉得很出人意料。
他知道,如果要达成她心愿意味着什么,但他没去想,要怎么让她放弃。他想的是,要怎么才能帮她。
如果这才是她想要的,那他就要尽全力去帮她。
他若是为自己私欲,强行留住她,那他迹部的感情也太廉价了。也不配爱她。
他最初是想让她臣服,要她眼里只有他;后来变成想在一起,会心疼她,不停靠近她;现在,想和她共度余生,但更想她开心。
以前,他出发的角度多是为她好,考量巨多,把自己时间分给她,当然也尊重她,以他自己的方式;现在,他要从她的角度出发,哦不,不仅仅是角度。他会从她的主观意图出发。
她想要的,他来帮她实现。即使有可能失去她……
不,不。迹部对自己说,会有办法的。一想到会失去她,他真的想不下去了。
他会实现她心愿,但也会尽全力和她在一起……他放弃不了她。
爱对他来说曾经是占有,但此刻更是尊重和成全。
成全她,也成全自己。
翻涌的海波之上,海风烈烈作响。咸湿的空气钻入鼻腔。
迹部定下心神,用他惯常的语气回:“有。”
……
美树:? ? ?
啊?有?
她有点讶异地看他一眼。
老实说,她自己都认为不太可能。想是这么想,但多推理几秒就明白,可能性几乎等于零吧。
但他……
觉得有可能? ……
迹部向来可靠认真,他既然这么说,应该不会无的放矢。
美树盯着他侧颜,在他转头后与之对视。
两人所思南辕北辙,倒是都目光专注,只看对方。
美树先收回视线:“这样啊……”那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够……
美树思量间,突然一个站立不稳,身子一倾,两只手同时用力扶住了游艇护栏。
原来承托船体的海波忽然加剧。游艇的颠簸摇晃使得她站姿不稳。
她只有抓住护栏才勉强不头晕,但向外倾斜的身体显得她要跳海似的。
迹部没看到她没站稳。他刚才在思考,她为什么在他说“有”后,表情惊讶。
所以,此时在迹部眼里看过去,就是她在伺机要往下跳。
迹部在她斜靠护栏坐下时,立即蹲了下去。他一脸认真地看她:“等我。”
“最多两分钟。”
美树:“……嗯。”
两分钟后。
美树呆住了。
迹部把衣服脱了,裤子也脱了。衣服没穿,裤子穿了……那种三角的,泳裤。
他步态恣意,从船舱里出来,一只手里拎着泳镜。
紫灰色的发随海风轻扬,蓬松柔软。
脸上尽是五官,无一不精致。
腹胸与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有力,反射着头顶日光。大概是身躯上沾带的水汽所致。海风卷起浪花,撞击船体。海水四溅,有水滴溅到他胸肌上。
身材有料得她都不敢多看。
瞄几眼就立即挪开视线。
但他主动朝她走过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