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首饰盒里的珍珠和玉石。
美树慢慢坐了下来。她随手抓起一把沙。
细沙从她指缝漏下,被风一吹就四散。留不住分毫。
但手臂抬得太高,她还没来得及感怀,一些沙粒就被风吹进她眼睛里。
原本快要伤感的她:……
眼睛,好痛。
迹部见状,立即朝她跑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他见她捂眼睛,还以为她难受得哭了。
她是哭了,但不是难受,是痛。
“沙被风吹进我眼睛里了。”美树淡定地回,“刚才抬手太高,就吹进去了。”
迹部蹲下来,黑线地帮她吹眼睛。上次聚餐结束,她是眼睫掉进眼睛里,他暗示她,可以帮她吹眼睛,结果立即被拒。她还防备地转过身去。
这一次,他没再去问要不要帮忙,她也没再拒绝。
吹了几下,迹部又起身去拿湿巾帮她擦眼睛。眼睫,眼角,都擦了一下。动作细致轻柔。
像跟小孩子说话一样叮嘱她:“玩沙的时候,手不要举在眼睛正前方。”
美树“嗯”了一声:“知道了。”
在他帮她擦眼睛时,美树开玩笑:“还好没化妆。”
迹部也“嗯”一下,表示自己听到。
“不过化了也无所谓。我的睫毛膏能防水。”
迹部又“嗯”一次。
美树感觉自己眼睛没事后,试探着睁眼,眨了眨,转眼珠看他:“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会挑睫毛膏。”
迹部纳闷:“睫毛膏?”什么意思?这不是化妆品吗?
美树歪头看她,目光里闪烁着他看不太懂的情绪:“听不懂就算了。”
迹部:……
直觉不是什么好事。
他起身,拉她站起来:“睫毛膏,什么意思?”
“没意思。”
她站稳后,轻轻推他一下:“你继续钓鱼吧。我要捡贝壳了。”
迹部:“……”为什么擦完眼睛就有隔阂了?他仔细想了一下,和她之间发生的,有关睫毛膏的事,结论是没有。
但也没再追问。
迹部走回到鱼竿旁。
他心不在焉看了看海面,忽然想到什么,再次朝她走过去。
他停在她身后:“要看一下我钓鱼吗?”
美树扭头:……
他怎么这么执着?钓鱼也需要观众?
她看他几秒,见他目光动也不动望过来,最终点头:“好吧。我来看一下。”
跟着他也走向鱼竿。
两个人安静站了一会儿,迹部忽然提杆。
“钓上来了?”美树好奇。
“没有。”
他转头看她几秒,见她表情如常,思索一下,自己上前整理鱼线。
美树:……
她忍不住问:“钓鱼的时候可以整理鱼线吗?”虽说海浪本就起伏,但一般钓鱼时不去动线的吧?
迹部回头扫她一眼,不说话。
他在等。
美树不知道他又怎么了,直觉他又开始癫了。
嗯?
等等,
线?
鱼线?
她怔愣一下,也走过去,仔细看刚被他整理的鱼线。但其实,她没有完全认出来。
“是我送你那卷鱼线吗?”她问他。
迹部点头:“是。”
他就是想让她看一下,他在用她送的鱼线钓鱼。
美树:拐这么大弯,就为这个。直接说不行吗?
迹部:“你没认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