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站在门口的小姑娘的样子着实吓了无惨一跳。
她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单衣,甚至连鞋袜也没穿,就那么赤脚站在廊下。她抱着个枕头,一张小脸上浸透了水渍,却不知是跑来的时候沾染了的雨水,还是那双大而失神的眼睛当中溢出的泪渍。
在见到无惨之后,小姑娘那一双眼睛才终于有了焦点,而挂在睫毛间的水雾也渐渐凝结到了一起,终于到了眼睫无法承受的程度——
“无惨,我害怕……”
无惨一时间有些慌了手脚。
在他的印象当中,这大抵还是小姑娘第一次在他的面前直白地表现出“害怕”的情绪。
这个一向表现得强大而嚣张的家伙,此刻却是忽然真的像是个小孩子一样哭得梨花带雨。而偏偏无惨一向不懂得该怎么安慰别人,因为他自己也没怎样受到过那样的对待。
——该怎么办?能怎么办?
当小姑娘将手里的枕头甩开,一头扎进无惨的怀里时,无惨觉得自己好像忽然找到了答案。于是他顺从地拦住了小姑娘的肩膀,任由她将面孔埋在自己的胸前抽噎。
“师兄,我不知道为什么,师兄忽然想要杀死我……”
“可是他明明很宠我的,他时常会带我去龙门的商市,给我买糖葫芦——”
因为惊惧的缘故,小姑娘本就说得并不顺溜的话在无惨听来着实有些颠三倒四,他也是费了好大工夫才弄明白,那些让小姑娘瑟瑟发抖的场景来自她刚才的梦境。
于是无惨拍着小姑娘因为害怕而颤抖着的后背,轻声说了句。
“没事的。”
“左右那家伙也不在这里。”
“诶?”小姑娘的抽泣稍稍停了一下,她仰起脸,有些不解地看着无惨。
“反正你现在也是在离他很远的地方,他也不会把你怎么样。”无惨用自以为非常聪明的方式安抚着小姑娘。
“而且我在这里。你不要害怕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小姑娘吸了吸鼻子,歪着脑袋,眨了眨那双还挂着泪珠的眼睛:“可是无惨明明连我也打不过,怎么可能在师兄的手里保护我嘛!”
无惨:……
讲道理,听了这话的他一时间甚至有种抬手把这个小奶猫扔出去的冲动。他好心好意地安慰她,结果怎么着?她还嫌弃了?
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无惨动作的僵硬,陆无衣又轻轻往他身上蹭了蹭,把脸上挂着的水渍悉数蹭到了无惨的外套上,接着,她才又抬起了头,一本正经地说了句:“嘛——不过既然无惨这样说了,我还是给你一个保护我的机会吧。”
直到陆无衣抢走了无惨的被子在榻榻米上缩成了一团,无惨才终于明白过来这孩子所说的“给他一个机会”是什么意思。
他本有些气恼,可是在看清了那家伙始终未能停下的颤抖的时候,无惨才终于明白,这个孩子似乎也并不是像表现出来的那样若无其事。
她依然还停留在噩梦带来的惊惧当中。
轻叹了口气,无惨伸手把那个团子捞进了自己的臂弯,而这样的动作总算让小姑娘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。
不知是不是在廊下站得过于久了,小姑娘皮肤的温度似乎也有些发凉——于是无惨便顺理成章地沦为了小姑娘的热源。
无惨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,他只是莫名觉得,一向不喜欢在睡觉的时候听到其他声音的自己,在听到小姑娘睡着时均匀的呼吸声,和寝衣与被褥之间的细微摩擦声的时候,却意外地不怎么觉得厌烦。
不过小姑娘正式入驻他的房间内是这之后很久的事情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小姑娘带进被筒的寒意太强烈,还是那时的无惨过分柔弱,总之在抱着小姑娘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