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是摇摇落下来,映在禅院家侍女们和服与后颈处。
每到这时候,堂兄都会笑起来,目光在那块露出的雪白肌肤流转,又在侍女低垂的侧脸停住。
而面对禅院直哉的问话,他总是用「你还太小」来搪塞,面上做作地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神情。
真是愚蠢,以为他不知道那点事吗?
很久之前,禅院直哉以为女人们都是侍女。
侍奉父亲的侍女们,侍奉他的侍女们,侍奉叔父们的侍女们……这些无声无息遍布在屋室内的女人们有着同样的衣着,同样的神情,那么理所当然,也该拥有同样的身份。
包括旁支的女孩,堂兄曾经按着他的肩膀,饶有兴致地对那群安静的女孩子们指指点点,嘴里念叨着:“咦,是扇叔父家咒力低微的双生子啊。左边那个还挺可爱的,是叫真依吗?”
禅院直哉知道,她们将来都会来侍奉他和兄弟们,运气好点的或许能成为侧室,不过大多数最后也只是被呼来喝去的侍女。
直到那天,禅院直毘人抄着手问他,是否要见见他的母亲。
禅院直哉下意识地看着禅院直毘人身后安静跪坐的侍女,愣了几秒钟,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,勉强点点头。
于是在侍女传唤后,所谓的母亲轻轻地拉开门,对他深深埋下头,恭敬地行跪拜礼。
原来母亲也和侍女们没什么不同。
没有咒力,弱小,趴在地上的姿势像湖边的蟾蜍,是除了侍奉他人外一无是处的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