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迎上前,与一行人一一见过,便吩咐人将那辆车赶进后槽房的马厩里放着。
肖基忙道:“那车上有从田里新摘下来的一些豆角瓜蔬,算是我们登门拜访的一点小心意,请管事老爷着人送去厨房。都是将将摘下来的,上头还挂着露水秋霜呢。”
薛鼎说好,便请一众人进门房喝茶歇脚。待往净荷堂禀过了杨连枝,他方才敢将人引进去见家中主母。
肖基是头回进魏家二门,看院中长廊房屋皆精巧大气、花草山石秀丽磅礴,恍然有一种入了世外仙境的错觉,亦有一种乡下穷亲戚来见城中富亲戚的窘迫慌乱。
一路行去,往来的丫鬟、厮儿皆生得干净清秀,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一般,让他不敢直视。
行至净荷堂院门门首,薛鼎不便入内,院中立时便有两位身形高挑、容貌端庄的侍女迎着了他们,笑容可亲地同他们说了几句话,便又将人引至内院。
内院,玉竹亲自来接,满脸笑容地说:“我们夫人与哥儿正说起你们一家来,可巧就来了!诸位一路辛苦了,快请进屋里来!”
肖基原本紧张不安的心情,在听到魏子然也在这里时,内心稍稍平静安定了些许,又转头与身后的兄弟妻女递了个眼色,便整衣扶发地随玉竹进了厅堂。
堂上,那端然高坐的妇人眉目温善、笑容亲切,有林下风致,虽年过三十,却依旧难掩年轻时的丽质芳姿。
而在她的左右手边,则分别坐着魏家大哥儿与大姐儿。
肖基不敢直视这位当家主母的容颜,步入厅堂,便引着兄弟妻女匍匐在地、顿首而拜:“给外叔祖母大人请安!给舅父大人、姨母大人请安!”
那女儿肖臻虽在来前被教着如何唤人,这时早已将那些称谓抛到爪洼国去了,只认得那眉清目俊的舅爷爷。母亲徐氏在一旁拧她胳膊,她吃痛,却仍是不肯开口唤人。
座上,杨连枝笑着受了几人的礼,温声道:“见过了就起来吧,不要一直跪着。我还不知你们谁是谁,都过来这边坐下,先同我说说话,等会儿再去一一拜见那两个院里的人。”
说着话,屋内的侍女已安排了位子请这一家人落座,肖基向她一一介绍了自己的兄弟妻女,又说:“家中三儿身子抱恙便未同外孙一道儿来,改日,外叔祖母若想见,外孙再带他来拜见您。”
杨连枝笑道:“说起来,在今日之前,你们一家子,我也只见过他。这孩子不怎么爱说话,但也规矩懂事,改日若得闲,你们再带他来这儿与他的这些舅舅们聚一聚。”
“是。”肖基恭敬应了一声。
这时,那一早便在府中乱窜的小姐儿忽在三两侍女的簇拥下,高一脚低一脚地踩了进来,咯咯笑声远远地就传了过来。
她颤巍巍地爬上台阶,见屋内多了四张陌生的面孔,也不胆怯,反倒要凑上前一一细看。走到肖臻跟前时,她见这人手里捧着一块糕点在吃,便满脸笑地伸手去夺。
肖臻看她小,穿着打扮皆又似公主小姐一般,知晓这姐儿便是她那小姨奶奶,并不与她争夺,乖乖将手中那块咬了一口的糕点递了过去。
杨连枝在上头看得明明白白,忙轻斥了一声:“嫀儿,不许抢人吃的!”
魏书嫀似懂非懂的,但见母亲不是平时看到的温柔脸色,心头也有几分惧意,便将刚刚塞进嘴里的糕点吐了出来,又“哇”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肖臻一心以为是自己惹哭了这姐儿,战战兢兢地躲在了徐氏身后,一双眼里全是害怕。看着屋中的侍女手忙脚乱地拿些吃的去哄那姐儿,父亲与母亲不住地与这家主母致歉,她忽觉有些委屈,但却不敢哭。
待那渐渐止住哭声的小姐儿被人抱下去后,这屋子里方才清净了许多。
她正暗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