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冷。
真是好极了。
“带上历史正文。”
他甩下这句话,头也不回地朝着码头走去。
军舰缓缓启航,铺天盖地的雪花仿佛也渐渐远去。
甲板上死一样的安静,玛菲的尸体被安置在一个临时改造出来的棺材里,海军们齐刷刷地跪在地上。
神之骑士,竟然被杀死了。
刚被抬上船时,他们都被玛菲那副残破的躯体给吓了一跳,而待他们看清尸体上那残破的骑士制服时,才惊觉死者的身份。
那位神之骑士团团长的脸色阴沉得骇人,令人窒息的气压笼罩在他们身上,一些新兵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。
“哗啦。”
沉甸甸的锁链砸在玛菲的棺材边,一个年轻的海军被这声巨响吓得一个激灵。
“父亲!”
意识到加林要做什么的夏姆洛克猛地冲了上来,然而,还不等他拉过露西娅,就被加林一脚踹飞。
夏姆洛克倒飞出去,重重地砸在主桅杆上,整艘军舰都被震得晃动了一下。
夏姆洛克忍着背上的剧痛,立即撑起身体,但下一秒,坚硬的骑士靴毫不留情地踩上了他的后背,将他碾回了粗糙的甲板上。
这父慈子孝的一幕把海军们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他们实在是难以想象,这样的两个人,竟然是父子。
伊凡和阿莱西亚垂着眼,沉默地站在一旁。
夏姆洛克死死地扣着甲板,手上青筋暴起,加林感受到脚下传来的力量,眼中划过一抹暴戾。
“轰!”
木屑像利箭一样飞射开来,夏姆洛克整个人都陷进了碎裂的甲板中。
“够了!”
露西娅缓缓走到了玛菲的棺材旁,俯身拿起一副锁链,身上那件属于夏姆洛克的制服扫过棺材,粗糙的边缘勾住了衣角上的金线,发出了极轻的撕裂声。
“咔哒。”
沉重的锁链扣上了她纤细的手腕。
海平面上,诺森德小镇渐渐消失。
“咔哒。”
漆黑的锁链缠上了她赤裸的脚踝。
海平面上,高耸的雪松也一点一点地看不见了。
“咔哒。”
冰凉的项圈收紧,贴上了她的颈项。
海平面上,诺森德只剩下了那个尖尖的雪山顶。
她的姿态随意,仿佛只是在给自己穿戴一条项链,一对手镯,一副脚链。
露西娅从头到脚都被锁住,这是只有那些穷凶极恶的大海贼才有的待遇。
锁链拖在甲板上,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声响,跪在地上的列达悄无声息地抬起了眼。
她的身前,夏姆洛克圣被他的父亲狠狠踩住,埋在甲板里的那张脸被木屑划出了细碎的血痕,他拼了命地挣扎,却仍然无法动弹半分。
那位神之骑士团团长却全然不顾他的儿子,他盯着浑身是血的露西娅宫,眉宇间满是令人胆寒的怒意。
昨天晚上,这位毫无征兆地跳上了他们的军舰,手里拿着一张熊熊燃烧的生命卡,而今天,他带回了一具神之骑士的尸体
一个近乎荒谬的猜测浮现在了列达的脑中。
难道玛菲宫的死,是露西娅宫做的!?
列达的目光落在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,心底一片骇然。
但是,为什么
甲板上,海兵们的目光惊骇交织,然而,被他们注视着的露西娅却好似未觉,只是沉默地望着那座几乎消失了小岛。
就在那抹雪白彻底消失在灰暗的海平面的刹那,一股凛冽到极致的寒风近乎悲鸣地卷过甲板,露西娅那头凌乱的黑发被猛地掀起,冲向了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