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去了。”苏行夜这次真的怒了，“慈兄多败女，这事儿还得从你身上下功夫，你不能这么惯着。”
&esp;&esp;“我也觉得。”檀溪表示赞同，“我昨晚就反思过，我得拿出态度来。”
&esp;&esp;正说着，明雪吃够了春饼，又掏出一堆松子酥糖之类的小零嘴，还冒着热乎气，一看就是刚出炉不久。
&esp;&esp;苏行夜幽幽地盯着檀溪：“你给她买的？”
&esp;&esp;檀溪矢口否认：“那不能。”
&esp;&esp;过了会又说：“我一早起来给她做的。”
&esp;&esp;苏行夜：“……”
&esp;&esp;行行行，他认栽。
&esp;&esp;看明雪今天的打扮，穿了件织着羽毛的皎洁白裙，黑发披散着，编了小辫子，有的散在胸前，有的缠进发髻，簪上了毛绒绒的球球发饰。
&esp;&esp;今早上苏行夜跟在她后头，手痒想揪一个毛球，还被她一顿暴呲。
&esp;&esp;哪像是干活的打扮？一看就是檀溪给整的。
&esp;&esp;檀溪昨晚反思什么了？反思到狗肚子里了吗？
&esp;&esp;苏行夜才是要好好反思自己，为什么没早认清这对青梅竹马的本性。
&esp;&esp;小时候他就不明白，姜明雪废得挥不动剑，身世更是谁听见谁嫌弃，偏偏她脾气暴得很，我行我素，屡屡当众反驳教训她的长辈。
&esp;&esp;她哪来的底气？
&esp;&esp;仗着檀溪？
&esp;&esp;檀溪确实天赋卓绝，极受天阙殿看重，连天道也眷顾他……所以许多人认为，姜明雪这个废物，全靠檀溪护着。
&esp;&esp;包括苏行夜。
&esp;&esp;所以他就吃了这辈子第一个大亏。
&esp;&esp;初见是在天阙宴，都是十一二岁的年龄。
&esp;&esp;他那时候是天东苏家的小霸王嘛，少爷脾气，听见旁人闲聊姜家旧事，天然就对明雪檀溪带了恶感。
&esp;&esp;他嘲讽过明雪，紧接着就被檀溪抢糕点，自觉拉不下面子，拉帮结派地去追二人。
&esp;&esp;檀溪是赫赫有名的少年天才，但单拳难敌四手。苏小霸王带了这么多人，成功将两人围堵到墙角。
&esp;&esp;而姜明雪，废物一个。被围堵时缩在墙角，乖乖巧巧柔柔弱弱，一双黑葡萄一般的圆眼，仰起头看人时显得无辜又可怜。
&esp;&esp;苏行夜看姜明雪可怜巴巴的样，就大发慈悲放过她——
&esp;&esp;反正那天他的哭声响彻天阙殿，抹着眼泪去找他姐告状。
&esp;&esp;也算是不打不相识，后来的三危古林、北冥鲲屿、魇灾……渐渐打响五洲青云一代的名号。
&esp;&esp;檀溪是青云一代的领头人，对待别人时疏离清冷，偏偏跟明雪在一起时，一张嘴坏得不行，总是气得明雪想咬他。
&esp;&esp;但明雪自己也气人，而且是气人不自知。往往是明雪被檀溪气得不行的时候，檀溪已经被她气死了。
&esp;&esp;很长一段时间里，明雪都是个修行废物，只能靠一些旁门左道来迎敌。
&esp;&esp;外人看轻她，熟识的朋友却知道，她才是最不好惹的。
&esp;&esp;后来明雪能修炼了，来自命运的恶意才慢慢显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