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院里的水房是女人的天下。
&esp;&esp;那些当儿子跟丈夫的,没人管的时候啥都会,有个老妈或是媳妇在身边,就啥都不会了。
&esp;&esp;“你又小看我了。”
&esp;&esp;陆凌说着将那些大件跟厚衣服全部拿了过来,外套先粗刷一下,再放桶里泡着。
&esp;&esp;白小彤见他还挺有顺序的,指了下盆里的尿布,“这个呢?也会洗?”
&esp;&esp;陆凌:“等着。”
&esp;&esp;白小彤还真就不动了。
&esp;&esp;等陆凌将所有衣服都泡上,他端着装尿布的盆,笑着问未婚妻,“这个要怎么洗?”
&esp;&esp;白小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之后教他,先去厕所的水池冲一下,干净了再端来这边洗。
&esp;&esp;大院里的厕所男女是分开的,各占一边。
&esp;&esp;陆凌去冲尿布,中途还端出来给未婚妻检查,合格了再拿回来。
&esp;&esp;两人旁若无人地恩恩爱爱,弄得大院里不少妇女跟小媳妇出来看热闹。
&esp;&esp;平时看陆凌又痞又凶,谁能想到,人家还能洗尿布呢。
&esp;&esp;想当年她们生孩子的时候,也就婆婆或是亲妈过来照顾十天半个月,后面不光要自己洗尿布,还得洗全家的衣服,孩子他爸帮忙带一下娃都要烧高香了。
&esp;&esp;唉。
&esp;&esp;众人不语,只是默默在心中羡慕。
&esp;&esp;陆凌来回两趟,总算把几张尿片冲干净了。
&esp;&esp;再次回到水房,白小彤问他,“平时你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?”
&esp;&esp;陆凌:“不然呢?”
&esp;&esp;他不光自己洗,有时碰上了,还会帮奶奶洗。
&esp;&esp;白小彤想到他那个离婚跑路的妈,去乡下农场的爸,问他,“几岁开始做这些的?”
&esp;&esp;陆凌:“五六岁的时候吧,我爸那时在出版社干活,每天很晚回来。我大伯娘也在社区里做些小手工,平时也忙。家里三个孩子都是我奶奶照顾。你知道的,我奶奶……”
&esp;&esp;陆凌轻咳了一声,“我奶奶说,天将降大任于斯人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让我们自己照顾自己。我不光会洗衣服,还会生炉子呢。”
&esp;&esp;陆凌最开始想说,我奶奶就是个千金小姐,洗衣服都能将衣服捶出洞来,哪会照顾孩子。
&esp;&esp;想着在未来孙媳妇面前给她留个面子,换了一种说法。
&esp;&esp;陆凌也没胡乱说,当年陆奶奶确实经常跟他们讲这句话。
&esp;&esp;陆凌的父亲在没去农场之前是出版社的印刷工,用笔名发表过很多优秀的诗歌跟文章。
&esp;&esp;那个时候陆家的成分虽然不好,但处境还算过得去。
&esp;&esp;后面社会矛盾恶化,陆彦去了乡下农场,陆家大伯从生产员变成了搬煤工,陆家最后一个小院子也被收了,全家搬到了这边的大杂院。
&esp;&esp;想到陆凌的成长经历,白小彤很是心疼,想了想说:“以后的衣服,我们一起洗。”
&esp;&esp;这个以后,自然指的是婚后。
&esp;&esp;心疼归心疼,但要让自己婚后照顾他,那是不可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