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顾如砺突然扭头看向一旁登记黄册的万典史。
&esp;&esp;万典史瞬间低下头装作忙碌起来。
&esp;&esp;“你就是这么跟朔风县百姓说本官的?以后本官的官威何在?”顾如砺咬牙。
&esp;&esp;他求人是一回事,但可不想让百姓们知道。
&esp;&esp;他这个人其实也挺要面子的。
&esp;&esp;“下官也想让朔风县百姓知道大人您的付出。”
&esp;&esp;今日前来排队的百姓,大多都赞扬宁边府孔知府。
&esp;&esp;也不想想,这么久了,顾大人没上任的时候,孔知府可管过朔风县的死活?
&esp;&esp;此次能要来两千石粮食,都是顾县令的功劳。
&esp;&esp;“那你不能颂我些好听的?你瞧瞧百姓现在都觉得本官去宁边府卑躬屈膝求粮了。”
&esp;&esp;功劳他当然也要,他要是真那么清高,就不会来朔风县当官了。
&esp;&esp;但是万典史许是想把他的劳苦说惨些,因此百姓们越传顾如砺越惨。
&esp;&esp;县衙在发粮,朔风县的粮铺东家坐在不远处的茶肆中。
&esp;&esp;“黄老爷,此事你怎么看?”
&esp;&esp;在一众面黄肌瘦的朔风县百姓中,三位大腹便便的男人坐在茶肆里,不可谓不显眼。
&esp;&esp;黄老爷脸上唇角有颗痦子,笑起来看着有些阴险。
&esp;&esp;“这顾县令倒是有几分手段,不过,两千石却也是不够的。”
&esp;&esp;一旁的汪老爷赞同地说道:“两千石不过能堪堪挨到收成的时候,到时候粮税一交,还能剩下多少?”
&esp;&esp;“王老爷,你粮仓囤了多少粮食?听说你又从外地囤了不少粮食回来。”黄老爷试探地看向王老爷。
&esp;&esp;“今年南方天时好,不少百姓把去年的陈米卖出,价钱不错,我就收了些回来。”
&esp;&esp;黄汪两位粮铺当家眼眸微动。
&esp;&esp;黄土坡村。
&esp;&esp;“根生,粮食都吃完了,这可怎么办啊?”
&esp;&esp;村里人有气无力地瘫在宗祠,现在,他们连打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&esp;&esp;被村里人盯着的根生,沉默不语。
&esp;&esp;大家都饿,能不说话就不说话。
&esp;&esp;“根生,你说句话啊,我们都听你的,这些时日,省着吃,可是这会儿粮食都空了。”
&esp;&esp;当日顾如砺给的那袋米,最后由根生做主,去换了三袋粟回来,可是尽管这样,也不够全村人吃多少天。
&esp;&esp;“明天,我去县衙问一下县尊。”
&esp;&esp;“县尊会管我们吗?而且我们还得罪了他。”
&esp;&esp;话落,宗祠里面安静了下来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一阵马蹄声传来。
&esp;&esp;“什么动静?难道是北凛人进来了?”
&esp;&esp;黄土坡的村民们听到马蹄声,第一想法就是北凛人又来了。
&esp;&esp;宗祠内瞬间乱了起来,根生站了起来,手脚发抖,却用尽力气喊道:
&esp;&esp;“大家快回去通知家人,藏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