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木错看成那么大一台油亮棺木吧?!
越想越觉得瘆得慌,他恨不得立即拔营折返。但忆起方才姜薇和虎哥看自己的质疑眼神,他只得咬牙忍住。真要被吓得打退堂鼓,他以后还要不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了。
强忍着不胡思乱想,他躺在睡袋里,安慰自己或许只是某种自己无法解释的什么折射笑应之类的。让《走近科学》来解释,说不定也就半集的量。
对,有可能是海市蜃楼呢。比如山里有雾,然后手机光打在雾上,晃出了黄光,所以错看成了棺材。毕竟他今天脑子里想的就是棺材、古墓之类的东西,日有所思,错看成棺材也合理的。
深呼吸几十次,巡山客终于慢慢平静下来。但平静归平静,还是有点睡不着。毕竟受了惊吓,神经绷着一时半会放松不下来。
渐渐的,破庙里响起其他人的呼噜声。要是往常,巡山客肯定会心里吐槽这帮人呼噜山响,平时带着他们在山里睡觉,跟带了个夜间爆破队似的。
但今天这些呼噜声却令他感到安心,他现在需要点人类的动静。
坐在帐篷里有点闷,他拉开帐篷坐在帐篷口,开了手电光扫视四周。本意是看一下破庙里的情况,让自己安心。不想当光亮扫过石像后,他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
刚才,他是不是看到石像那两个代表眼睛的坑闪动了下?
屏住呼吸,巡山客攥紧了手电筒,胆战心惊地、极其缓慢地将手电光转回石像——那只剩半个脑袋的石像眼中正缓慢地渗出血,两滴血点子渐渐扩大成两团……血液越来越多,眼窝里盛不住,便溢出成两道血泪。
“呃,啊,啊啊啊啊,快,都醒醒,石像流泪了,石像流血泪了啊啊啊——”巡山客手电光一直照着石像,一动不敢动,只哇哇大叫着。
四周帐篷里传出各种响动,刚睡着的几人揉着惺忪睡眼,依次从帐篷里探头。阿红都被巡山客折腾得有点不耐烦了,哑着嗓子问:“又怎么了?”
“快起来,都起来。”巡山客急得腔调都变了,像孩子一样尖锐,“又是这样,又是这样,你们一出来,就,就没有了。”
“什么没有了?”虎哥睡得鬼迷日眼,像丧尸一样爬出来,一边问还不忘将手机举起来开始录。再困再迷瞪,职业本能都不能忘。
姜薇就坐在自己帐篷前,一手摸着姜芃的屁股,一手举着手机拍得贼稳。
沈阳也还没睡,剪辑剪到一半听到巡山客拉帐篷,又感觉到有光晃到自己帐篷上,以为就是有人要去上厕所之类的呢,没想到很快就听到尖叫。
“咋了?咋了?”这是干啥啊?节目效果全靠人吓人呐?
他完全状况外,就是有点被巡山客折一惊一乍的吓到。东张西望了一圈儿,没看到什么可怕的,这才安心。
“我不是说了嘛,石像流泪了,血泪啊。”巡山客像被吓丢了魂儿一样,不断重复着一句话:“石像流泪了,这地方不能呆了,冲煞了,我们冲到煞了。”
“哪有泪啊?干燥的啊。”阿红裹着被子,走到石像前认真摸了摸,确定石像脸上那代表眼睛的俩坑里啥都没有,既没有水,也没有血。
“有,刚才就有。我没有看错。泪是真的,棺材肯定也是真的!”巡山客抹一把脸,“快,快,收拾东西。”
说着,他便站起身,作势要收帐篷。
阿红一把拉住巡山客,“山哥,什么都没有,既没有棺材,也没有血泪。要是真有啥,也不可能我们这么一群人,就只有你看见吧?两次都只有你看见?这合理吗?”
“是我冲了煞?”巡山客被阿红说得更害怕了。
“不是啊,啥都没有,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?有点心神不宁之类的?”老吕仔细打量巡山客的脸,仿佛在怀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