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手下的兵卒连半饱都不能,庞都尉还能与下属多分些,马都尉却是只肯从手指缝漏些。”
又问了几句,李令妤就现了不支之态,见她再没别的要问,田勖引着汤县令几个下去。
再一日,李令妤单独请来田勖,让他使人往藏匿在外的一千军那里,招监领那一千军的,都领燕行五百护军的帐下都尉项容过来,如此这般安排下去。
田勖给项容送出县署外,两人到这会儿仍是止不住的恍惚,项容看着田勖感慨,“怎咱们就想不到呢?”
田勖再回想燕行之前几次问他的那些话,自己几回说李娘子没读几册书,这会儿真是打脸呐。
李公之女确是非比寻常。
知道李令妤的身体顶不住,之后也不用她过问,田勖都接过来安排起来。
汤县令几个那里也都分派好了,诸事俱备,只等那四千军过来。
随后燕行发来消息,韩都尉先领着北部都尉两千兵马先行启程,将于六月初七前后抵达楼城。
同李令妤估算的一丝不差,田勖和汤县令几个又是兴奋又是忐忑,若是后面衔接到位,这事就真做成了。
从初六开始,县署里的气氛就变了,田勖和汤县令几个看着还是谈笑自如的,可从他们隔不多会儿就支耳听外面动静的做派来看,就知道他们有多紧张了。
初六一天无事发生,几人稍歇了口气,待到初七,又是提着心的一天。
前两日是担心韩都尉的两千军来得早,到了初八日,却是要担心他们不能及时来。
大早上起,田勖和汤县令几个就在官署大堂里徘徊,望眼欲穿地等着,直等到过午还没动静,几个人一起跑来找李令妤,“该不会是项都尉那里出岔子了?”
李令妤手上继续扔着石子,“项都尉能得将军挑出来领他亲军,这点事不至出岔。”
好似就等她这句话一样,跟着有杂役奔来禀道,“北城门来报,韩都尉率两千军马已过了北城门。”
真的按时赶来了,田勖几个如释重负,一切就看今晚了。
汤县令几个往前头准备迎接,燕行这边的人虽不用躲,却也没必要露面。
田勖望望天,蓝天白云,一点也没有变天的迹象,最关键的就是这个了,“李娘子,不会有变故吧?”
“应该吧?”李令妤好似一点不知他的着急上火,让苏叶扶着从榻上站起,“我需得歇会儿,有事再叫我。”
望着她挪进屋子,田勖简直不能理解,这样重要的时候,她怎么歇得下的?
都说度日如年,这会儿却是过一刻都觉着慢如一年,田勖听着汤县令等迎了韩都尉进来,听着他摆宴款待,听着他安排住宿……
再望天,月上中天,星汉灿烂,还是没有变天的迹象。
田勖哪还坐得住,想去找李令妤问,可天不下雨,问了又能如何?
可不下雨,之前就是白忙一场。
他这里好说,汤县令几个怕是会对燕行的能力有所怀疑,尤其这次又将这样重要的事交由女子主导,往后十分的力能出五分都是不错了。
他在屋里转来走去,心急如焚。
没多会儿,汤县令几个也悄悄过来,“韩都尉他们都歇下了,怎还不来雨?”
于是几个人一起在屋里打转,越转越觉着自己之前不清明,怎就相信一个女子能谋事,这下可闹了大笑话。
宋县尉忽然停下来走到窗面,手往外探了下,“起风了?”
几人忙开门来到廊下,风逐渐吹起,天上的云在聚拢,半炷香后有点滴的雨珠落下,又半炷香后雨连成线,再一刻大雨滂沱而至,李令妤真的能观天象知天候。
虽然她不承认,都是假托郭直从积年老农那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