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,叫郑莒写信给郑菖和瞿让交代清楚,让两边都尽早赶来。
郑莒写好信飞鸽传走,听得祝医工说他马上就要做叔父,跳起来就往回走,“我需得给侄子侄女寻些好物做见面礼。”
待人都走了,廊下李令妤和燕行对坐着,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糕饼。
“阿姐倒是听得进祝医工的话。”
李令妤瞥过去,见他脸上笑嘻嘻的,同平日两人在屋里笑闹时没甚区别,他平日酸话虽不少,多数是刻意逗她,所以她也回之一笑,“他是娘家人嘛。”
苏叶如今是她的家丞,李令妤就将婚事的一应事都交给她,听得李令妤要在信都给表妹办婚事,项容,贺亮,许览,张尧几个都使了夫人来帮忙。
人多好做事,李令妤又不限花用,即便时日仓促,也都周全地筹备起来。
郑莒信中已告之了,除了给云艾准备的嫁妆外,别的甚也不用带来,所以收拾装车用了两日,路上用了五日,于六月十七日午后,郑菖带着一家人赶到了信都城。
这边李令妤同燕行带着郑莒一班人迎出来,却见先下车的郑菖匆匆过来见礼后,就朝车队后指去,“阿姐,将军,城门处恰好遇上杜先生送将军的亲眷过来。”
因隔着有些远,只看出是一文士打扮的人引着一群男女老少正往这边走来。
也不用猜,这些人认识的杜先生只有燕垂身边的第一谋士杜涣。
燕行眯眼看着,脸上并不见得遇亲人的喜色。
李令妤心里有了数,“是你舅母和表弟妹们?”
“嗯”燕行淡声应了,拉着她先同下车的郑夫人、云娘子见了礼,又受了韩大娘子、云艾、云蒲的礼,一家子互问着别后之情,两月不见,郑夫人和云娘子攒了好些的话。
那边杜涣也带着人走近了,燕行不急着迎人,李令妤自也不会抢先,夫妻两个都是连头都未转。
还是郑夫人和云娘子怕失礼于燕行的亲戚,先行转过身去,跟着李令妤就见这些人都愣神了一样,尤其是韩大娘子和云艾眼神都直了,随后韩大娘子往郑菖那里飞快瞄了一眼,见郑菖已收回往那边去的眼神,很明显的松了口气。
这下勾起了李令妤的好奇,她扯了下燕行,两人从容转过身去。
一行人里,杜涣为首,随后是二十几许夫妻模样的扶着一位四十许的半老丰腴妇人,再后面是一对约才过二十年纪的小夫妻,再之后是三个十五六至十八九的少年男女。
这些人里,老妇、前面一对夫妻的女子,后面夫妻的男子容貌上只能说秀美清俊,而剩下的三男二女皆是罕见的美郎君美娘子,而中间那位十七八岁的小娘子则是其中之最。
她美到什么程度呢,就如那莹莹发光的极品珍珠,无论多少人里,你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,然后挪不开视线。
云艾这时才回神,小声叹道,“她和阿姐一样美,我以为世上只得一个阿姐呢!”
李令妤却知不是,若是十八岁的自己,她自认比这小娘子还要略胜一两分。
可眼下二十三岁的自己,失父又守过望门寡,历了生死大劫,再嫁后又整日计较利益得失,那些沧桑炎凉,弯曲回绕早都刻在了她的眼神里,美则美矣,却是着墨太多的美,落了下乘。
而那位小娘子盈盈立在那里,眼瞳如一汪从未被惊扰的山间泉水,澄澈到不含一丝世俗杂念,嫣然笑开时,眼底漾开浅浅涟漪,那般的的鲜活纯稚,只消一眼,便叫人心头骤然柔软。
若是不知怎样是倾城倾国的,见到她这一刻就会很确定了。
李令妤勾起唇角,真是一颦一笑皆动人心魄,有这般小娘子比着她,高下立判呐!
之前那位让人争相来看的吴二娘子就不够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