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令妤这才问了,“你在营地时那般上赶着找痛想做甚?”
“怎奔雷也是个多嘴的。”燕行不自在地瞥开眼,“也没甚,就是想试下自己的耐力……”
“燕履之,我数到三,一……二……三……”
李令妤直数到三,之前最多数到二,燕行就会让说话说话,让动作就动作。
很好,他显见是又瞒了个大的,李令妤往边上抓起把石子在手里掂着,眼神里满是威胁的意味。
燕行喟叹了一声,“一日一日越见麻木,我怕失了杀性,就想用痛来盖过麻木。”
“你这般不行,需让祝医工给你诊一诊。”
燕行好脾气地朝她笑着,说的却是,“除非我死。”
李令妤心口抽了一下,轻抛过去一颗石子,“你就任性罢。”
燕行伸两指夹住石子,“我睡这一路已是好多了,你别担心。”
“我有甚可担心的,你有事,我正可将你的人都收到帐下,做个坐拥两州的君侯岂不快哉?”
“不错的想法。”
之后,燕行于军中事仍是一概不问,由着李令妤号令三军,调兵遣将。
这回是直面战事,李令妤不但没带苏叶过来,连粗使的婢女也未带。
好在她给自己和燕行带了足够的换洗衣物,脏了就另装一个行囊,倒也劳累不到。
出清河郡后,李令妤就令姜统派出五百轻骑绕过慕城,直插汤城以北,封堵各驿道,使消息不能传递,并沿河征集渡船。
姜统就点了张尧和殷谦率五百轻骑去执行。
大军继续往慕城去,抵达后即刻进攻,姜统带着奔雷、郑莒、秦广分四路杀向慕城,慕城守军只有一千五百人,城小墙也不坚,哪经得起这般阵仗,守将自知守不住,当即弃城跑路,准备退至原城。
都说穷寇没追,在郑莒和秦广这里是不存在的,两人愣是包抄着将那守将拿下,赶羊一样将那千多人押了回来。
就这两个还念叨着,“忒不过瘾了,手脚都没活动开。”
姜统眼神幽怨地看着俩,“你们还想怎的,我这连枪还未出的该怎说?”
两人嘿嘿笑着,“你是主将,就该殿后稳住,冲锋陷阵之事有我等呢。”
随后,姜统调度大军直抵原城,李令妤早将拿下原城的策略交代给他,这时按计策行事就是。
姜统带五千兵围住东门,郑莒带五千兵围住西门,奔雷带五千兵围住北门,就地安营扎寨,只留临河的南门不围,河上也未派船封锁。
燕行和李令妤则由秦广带着五千军护着,于北城门奔雷五千军扎营处,落后五十丈的距离安下帅帐。
原城城墙为夯土建成,根基不深,姜统使一队人于一处芦苇丛生的洼地连夜挖掘地道,此处临着大河故道,挖至地下丈半处既见了渗水,正可引导渗水软化墙基。
而奔雷于北城门外,使抛石车向城头投掷石块,轰轰作响中,数百用湿草点燃的车逼近城下,烟熏火燎下,守军根本看不清动向,只听得城下杀声震天,就慌张地喊起“敌军攻城了”,引得城内人心惶惶。
平原郡守庞郊见冀州军帅帐设在北门,又是这般大动作,就以为冀州军要主攻北城门,忙将主力都调至北门。
庞郊这会儿悔恨不及,平原郡和济南郡互为唇齿,两家向来守望相助,前几日济南郡守高充发来急报,说是有冀州一万人马从渤海郡出,在大河西岸调集了大批渡船,意在济南郡,请他发兵来援。
庞郊想都未想就派出五千军急驰济南郡,到这会儿该是已抵达,他就是想召回也来不及。
他和高充都是两万三四千的人马,这一下去了五千,还有一万人马散在各处城池,原城只有不足九千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