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抑。

    出了机场,徐然及时撑起伞:温总,地面有积水,小心脏了鞋。

    温寻淡淡扫了眼:不要紧。

    徐然听出她声音凉薄,出声询问:温总,今天心情不佳?

    当时她的座位就在温寻隔壁,屡次听见温寻为难那名空乘,言辞尖刻,甚至暗藏挑衅。

    她在温寻身边做了四年助理,从未见温寻如此待人,心下多少感到好奇,却不敢问得直白。若是私怨,那么她刚才的话无疑是越了界。

    温寻却未在意。

    只是也并未回答她,而是转开了话题。

    上车吧。

    负责接机的专车早已等在机场出口。

    智动门开启,一直到温寻进车,徐然才收起雨伞,坐上副驾驶的位置。

    车窗外雨不大,绵绵密密,敲打着车窗,似一场无望的献祭。

    温寻身体微斜,侧头望着窗外,视线没有聚焦点。

    就在车开出机场时,车内响起手机震动的声音。

    来自于温寻的外套口袋。

    她回过神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随手滑开屏幕,低眸的刹那,看见屏幕上的未读通知:

    【对方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】

    --------------------

    飞往温哥华的航班结束,南溪月随班车去往酒店。

    她坐在第三排,靠窗,与窗外的雨水仅相隔一面玻璃,却像分隔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
    前仆后继的雨滴充满了生机和活力,而另一面的她,孤独、消沉,仿佛久病不愈。

    她想她也许真的病入膏肓,才会在这一刻想那个人是不是也在等待这场雨?等待这场缠绵悱恻却冰冷萧索的雨,过境,或是爆发。

    南姐,怎么都不说话啊?邻座的话痨男同事一直在跟机组的同事聊天,见她心情不佳,便嬉笑着问起。

    不等南溪月回应,却是谭谨率先开口,责备道:姜晖,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。

    姜晖撇撇嘴:都是姐妹,关心一下怎么啦?谭姐,你没发现南姐脸色很差吗?

    南溪月:

    谭谨:

    谁跟你是姐妹。

    谭谨懒得跟姜晖争论,身体前倾,手扶住椅背,问前排的人:溪月,你不舒服吗?

    南溪月不愿她担心,唇边浮起一个牵强的笑容:可能有些疲惫。

    她虽这么说,谭谨却知是借口,只当她今天被温寻为难,一时难以排解:要是太累的话,到酒店就早点休息吧。

    抵达酒店后,机组同事陆续下楼用餐,南溪月没胃口,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休息。

    换下制服后,她如释重负般躺上床,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,骨头仿佛散了架,更多的却是精神上的疲惫。

    温寻

    这个名字就像通往记忆之流的开关,按下之后,一声轰鸣,她看见的,听见的,感受到的,触摸到的统统都回到那一年,她17岁。

    彼时她与姐姐南暮雪住在重庆最冷清的巷子里,那里终日难见阳光,青石板铺成的台阶陡峭崎岖,屋檐永远在漏水,空气中常年散发着发霉的味道。

    无论曾经何等鲜艳的墙壁,都被岁月和贫穷打磨得只剩一种颜色,就是灰色。不是雨季天空朦胧的灰,而是整个人生漫长又无望的灰。

    考上高中的贫困补助要入学后才能申请,为节约用钱,她和南暮雪一天只吃两顿饭。

    在等待开学的日子里,她每天做的最多的事,就是坐在巷口,看来往的路人,根据他们的衣着、口音猜测他们来自于哪里,来这里的目的。

    会经过这条巷子的人少之又少。

    偶有扛着昂贵设备的摄影师,或是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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