瘤,紧急住院。医生建议尽快手术, 但治疗费用对当时的她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, 哪怕南溪月同时打四份零工,加上孟凊借的钱,理论上也远远不够。
但那场手术最后却顺利进行了。
后来南溪月不告而别,她一直没有机会问清楚这件事,直到今天
就在温寻以为南溪月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后,枕边响起南溪月的声音:问一个学姐借的。
我认识吗?
不认识, 空调被里,南溪月背对着她, 细长的眼睫毛低垂着, 隐去眼底的情绪,过去很久了, 早就已经还清了。
哦。温寻没再追问下去。
谈及钱财和人情,她们谁也没有亏欠谁的。
早年温寻离家归国, 无处可去, 是南暮雪收留了她。后来南溪月和南暮雪姐妹生活拮据, 能进艺术学院读书, 靠的是温寻长期在外兼职。再后来温寻生病住院, 需要大笔钱做手术, 南溪月打零工的同时又四处为她奔走借钱
一笔一笔的债, 实在太多, 也纠缠得太深。情谊与钱财之外, 更有厘不清的恩情。若要清算,真的能够算得清吗?
温寻没睡着。
南溪月也没有。
这便是同床异梦么?明明身体的距离是那么的相近,枕边人的心却好似悬于高空的明月,隔着窗帘与层层夜幕,无法猜透。
仿佛台词未尽,故事却已经落幕。
身侧的女人静得像一尊庄严的雕塑,气息却是旖旎的,与沁鼻的体香缠绕在一起,扰乱了温寻的思考。
南溪月线条姣好的侧影倒映在墙壁上,身体的曲线引人遐想。是比温寻记忆中亲吻过、深入过的身体更加成熟性感的曲线。
温寻隐约感觉喉咙有几分干渴,连同呼吸都沉重起来,睡裙下隐秘的荒原却早已成了一片黏腻的湿地。
远水救不了近火,海水更救不了沙漠。
自给自足的路又被身侧的女人给封死了。
她这会儿简直就是一条被抛上海岸奄奄一息的鱼。
回不到海里,又翻不了身,还得为了她高傲的自尊不能扑腾,在岸上装死。
南溪月察觉到细微的动静,小声问了一句:温寻?你不舒服吗?
热的。温寻脸不红心不跳,谎话信口就来。
要不我帮你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?
不用,太低容易感冒。
抱歉,委屈你睡我这里了。
是我要来的,你用不着道歉。其实我也有点认床,第一次睡这里不习惯,所以才会失眠。
那你要是夜里有任何需要,随时叫醒我。
好啊。
温寻嘴上这么应着,哪里会真的把南溪月叫起来?作为一个对睡觉被叫醒深恶痛绝的人,她可不喜欢做半夜叫人起床的讨厌鬼。
她闭上眼睛,尝试入眠。
还没睡着,身边南溪月的呼吸却渐渐变得平稳深沉。
这下好了,就剩自己一个人没睡了。
啧。
竟会觉得有点孤单。
然而就在失去扰乱她的因素之后,她的心竟也逐渐静了下来,感觉到一丝倦意。
朦胧之间,温寻安然入睡。
半夜里下了场急雨。
又好像只是她梦里的雨,追着她的回忆下个不停。
半梦半醒间,走过深夜,拂晓
天亮了。
南溪月一大早就起了床。
习惯了毫无规律的作息,反倒让她能够轻易被闹钟叫醒。
温寻就不一样了。早上听见南溪月起床,迷迷糊糊问了声几点,得知才七点钟,很快又睡了过去。八点时被楼上的脚步声闹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