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是没错。
此时此刻在开机宴上,温寻替南溪月拦下这杯酒,更印证了cynthia心中所想。
她明天还有事情,可没法跟你一起喝酒,温寻拿过桌上的橙汁,给南溪月倒了一杯,顺便向她介绍道,cynthia,我工作室的艺人。
你好。南溪月拿着杯子起身,和她轻轻碰了下,缓慢地将橙汁喝了下去。
怎么称呼?cynthia笑吟吟地问道。
南溪月。
cynthia轻轻晃了下酒杯:溪月姐,听说你是《孪生》的编剧顾问,以后请多指教。
南溪月下意识去看温寻。
温寻面不改色:移开了视线。
南溪月收回目光谈不上指教,我也只是临时帮点忙而已。
喝完之后,cynthia回到自己座位,温寻也理了理衣服坐下。
南溪月,今晚这么谦虚?
如果不是你说那些话,我完全可以不用谦虚。
怪我咯?
有意思么?
替你记功还不乐意?
我不是你们圈内人,记功劳做什么?能多点报酬吗?
行啊南溪月,我怎么没发现你现在这么势利?
如果势利的利是名利的利,那记功的利应该远大于我说的报酬。
歪理。
开玩笑的。
南溪月心里明白,温寻给她的报酬已经足够高了,至少绝不是她的职位应有的报酬,而是特殊的友情价位。所以当时在《孪生》的剧本上,她才会格外尽心尽力。
开机宴上的热闹还在继续。
南溪月其实并不喜欢热闹的氛围。她从小喜静,喜欢独处,喜欢人少的地方,因为惧怕那些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。
可后来南暮雪过世,她也失去了温寻,反而常常渴望起热闹来。
一个人的生活太孤单了。
她没有血脉相连的亲人,没有能相拥取暖的恋人,也没有可以谈及心事的朋友,仿佛是被整个世界孤立的存在,下班之后,便是一盏熄灭的灯。
这五年并不好过。
时间可以是治愈人的良药,也可以是凌迟人的钝刀。
最开始时,她常常感觉自己是一具行尸走肉,活着和死去没有任何区别。
走在街道上,羡慕过无数擦肩而过的伴侣,好的坏的,都好过被这个世界抛弃。
她努力地想挤进人群,想要待在热闹的地方,有人的生气是一团烧灼生命的旺火,予她抵御风霜的温暖。可人群会散去,灯光会熄灭,有家的人会回家,深夜时分,整个城市都会再度陷入一片深沉的孤寂,她也会再次被抛下。
那些只有一个人的日夜里,她很渴望能够为一个人奋不顾身。
也并非没有想过再爱一个人,她想她该往前走了,可若不记得那个人的话,她会连往前走的勇气都没有。
将来,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。
于是后来的日子里,她便一直记着这句话,一步步向前,走出沼泽,走出泥泞,飞越山海,直到追着她的黑暗无法再刺伤自己。
这一生里最勇敢的事,始终是三个字:活下去。
她想她已经做得足够好,才能在这一刻坐在她依旧忘不掉爱人身边,平静地接受朋友的关系,和已经分手的事实。
宴会厅里酒意醉人。
温寻去其他桌应酬,贝希雅中途出去接电话,南溪月觉得呼吸有些闷,便起身出去透透气。
走廊的窗户大开着,空气携带了清爽的凉意,南溪月在露天平台前停下身,手指覆盖上栏杆边缘,身体微微向前倾斜,迎面而来的风吹乱她的发丝,反而带给她一种异样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