喱炒海蟹,两份芒果糯米饭,还有两杯饮料。除此外,还有南溪月后来点的虾饼和猪颈肉。
等到两人吃完饭,天已经黑了。
温寻在餐厅门口停下,抬头看见头顶的星星,忽然开口:记得很久以前,我们说将来要一起去度假,一起去旅行的。
南溪月沉默半晌,回答:我记得。
那是南溪月刚考上温寻和南暮雪所在的大学时,她们一起许下的心愿。
但是后来,却各自飞了很远,身边都没有彼此。
就像两颗流星的轨迹在半空中相交,有一瞬间碰撞出能够点燃夜空的灼热光芒,却在这之后注定要奔赴不同的远方。
会怪我吗?南溪月问。
会。但是毫无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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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寻点了支烟, 夹在手指间:我既不能阻止过去的事发生,也不能挽回些什么。但我更不想自欺欺人,就像一堵破了洞的墙, 我可以将它摧毁,也可以想办法修补, 甚至重建, 唯独不能对着它伤心。让已经发生的事持续对自己造成负面影响,是最不明智的做法。
南溪月垂下眼睫毛,声音里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:所以你选择了及时止损吗?
她突然觉得外面的风很凉。
也许她就是温寻口中那个对着墙哭泣的人,至少曾经是。
她知道温寻不喜欢这样,其实她也不喜欢。
温寻是个聪明且坚强的人,所以一定不会知道, 就算一个人曾经对着破损的墙哭泣,她也注定不能哭太久。求生的本能会逼着她往前走, 就像人不能一直站在外面吹风。
许是她的声音太凉, 温寻睨了她一眼:你怎么知道,我没有想过修补, 或是重建这堵墙?
刹那间,南溪月的心跳停了。
温寻她的声音很轻, 轻到连自己都快要无法察觉。于是也没有察觉到, 这一刻她其实在渴望一个拥抱, 哪怕只是属于朋友之间的。她也渴望一个属于恋人的吻, 深入骨髓, 能够让她不再感到孤单, 也不再感觉冷。
她们已经不再是恋人。
所以温寻给了她前者。
不同于上次在酒店, 这是一个无关情欲的拥抱, 就像很多年前温寻仅仅是她姐姐的朋友。
可是后来, 温寻却以这样的身份照顾了她这么久,更胜过她的姐姐。
放过自己吧,温寻说,如果连我都已经不再追究,你是不是就能原谅自己了?
她知道南溪月对她的诸多忍让都是因为内疚。
最开始她很享受。她觉得自己是被抛下的受害者,南溪月向她低头是理所应当的事。每每看到南溪月难受,她都有一种报复的快意。
后来就不了。
明明被抛下的人是自己,南溪月却好像比她还要难受,所以步步退让,所以百般容忍。一个人认错到这份上,她承认她心软了。
对不起。南溪月眼眶红了。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成熟,也足够冷静和麻木,不会再在这个女人面前失控,然而眼泪却是那么的汹涌,情绪的浪花淹没了她的全部理智,让她最终情难自控。
我不再问你,也不再怪你。你也别再责怪自己,好吗?
温寻自诩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,唯独这出报复的戏码,她觉得足够了。南溪月欠了她的也好,不再欠她也好,她都认栽了。让过去的事真正成为过去吧。她们都别再回头看了。
嗯。南溪月闭上眼睛,点了点头。
回到酒店,南溪月刷卡进门,看见王珂正在洗头台前卸妆。
这么晚才卸妆吗?
刚才在楼下吃完饭,接了通朋友电话,王珂拿毛巾擦干脸,笑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