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 她有什么资格去恨林蕴?
分明是她先误解和怪罪林蕴的。
我只觉得抱歉。她说。
明明林蕴也是她的朋友,是她在舞蹈学院最默契的搭档, 形影不离的室友。
可她的眼里却只有南暮雪。
她甚至更加信任孟凊。
只因为林蕴自卑、敏感、要强, 和南暮雪有过过节。
她该认真道歉的。
我在母亲面前说了很多关于你的好话, 不是为了你。林蕴说。
我都明白。这么说, 不过是不想让母亲担心罢了。
如果你有空能再来探望我的母亲吗?林蕴的声音低了下来, 她一直都很挂念你。
好。
是内疚也好, 是弥补也好, 温寻答应得干脆。
林蕴唇边绽开一抹苦涩:从上学到进入这一行, 我一直都没什么朋友, 你是难得的一个。但我也并非放不下你。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是一座孤独的墓碑,我已经独自走了很多年,剩下的路是一个人走还是一群人走,对我来说都没有分别。老实说,在你道歉的那一刻,我其实很想体验一把你平时高高在上的滋味,将你从头到脚羞辱一遍。
那为什么不?怕我还嘴?还是担心我会因此不再出现在你母亲面前?
我知道你不会,林蕴自诩了解她,只是觉得图一时痛快毫无意义。何况,这些年我想通了一件事,我不是你,也不必像你。
林蕴,温寻注视着她,我知道我的错判间接或直接地给你造成了许多伤害。不过现阶段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,可以找我。
跟我合伙吗?林蕴轻声笑道,帮我澄清谣言的同时也帮你自己?
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。我知道孟凊一直以来与和陆邈合作,目的是为了打压你,为我造势。她会愿意和陆邈那种人合作,我想她应该有把柄在陆邈手里。而从陆邈的角度,他作为你的经纪人,愿意替你的对家去抹黑你,想必孟凊给了他足够的好处。你知道这件事,却没有澄清过那些传闻,如果我没猜错,我想恐怕是碍于他的敲诈和勒索?
林蕴眼中划过一抹怔忪,随即便无奈笑了:果然够敏锐啊,不愧是你。
温寻顺势猜下去:所以,你也有把柄在他手上?介意我知道吗?
林蕴沉默了会儿,道:我当然不会无聊到和南暮雪的前男友谈恋爱。陆邈是公司为我安排的经纪人,但这并非巧合。他早就知道我与南暮雪的死无关,但因为当年南暮雪的手机失踪,而我又和南暮雪发生过争执,成为间接逼死南暮雪的嫌疑人,所以这些年他一直用这个理由问我要钱,否则就将这件事情爆料出去,让这个嫌疑成为公众眼中的事实你在娱乐圈这么多年,应该清楚舆论指责仅需要一点嫌疑,并不需要确凿的证据。
网络的世界是情绪化的,许多人并不会去核实新闻的真假,嫌疑两个字便足够将一个人在舆论上定罪。
他知道南暮雪的死与你无关,又能以此威胁孟凊,莫非南暮雪的手机在他手里,里面有南暮雪和孟凊的聊天记录,或是通话录音?
也许是这样。不过他很提防我,从没在我面前提过南暮雪失踪的手机。至于他和孟凊之间的往来,我就更不清楚了。
你手上有他敲诈你的录音吗?
陆邈没这么傻,当初他能被公司录用,成为我的经纪人,就是因为公司知道他手上有我的把柄,方便公司控制我。一直以来,我的片酬都是直接打到公司账上,再经由公司扣除其他费用后支付给我。有公司给他撑腰,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对我进行勒索。
如果是这样,就算我公布和孟凊的录音,能证明陆邈和孟凊合伙陷害你,让舆论逆转,也不足以在警方那里将他定罪。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