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片刻, 做下决定, 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, 躺平长长吁出一口浊气, 身躯放松, 闭目养神。
如火般的身躯黏糊糊的爬上来。
沉重的腿压在她腹部, 手臂顺着她的身形描摹, 落在她的肩膀上禁锢着她。
兰瑜月一转头, 鼻尖撞到额头, 吻落在眉间。
她又被白嫖了。
均匀喷洒的呼吸落在兰瑜月的颈肩,拂过又散去。
蓝冉星蹭了蹭,似还不够,鼻尖胡乱的顶着,哼哼唧唧,将兰瑜月又拉紧几分。
兰瑜月克制不住,手高高扬起,想到蓝冉星脸上的印记还没褪去,还是垂下。
这要她怎么说,上次,是蓝冉星惹怒了她,这次,自己挖坑埋自己。
兰瑜月深呼吸,告诉自己,又不是第一天被她压了。
又想踹醒蓝冉星,让她滚远一点,然后呢,叫醒,然后呢。
微光透过窗帘一点点照亮屋内,兰瑜月顶着满目红血丝睁开眼。
兰瑜月艰难地抽出手,戳了戳蓝冉星的肩膀:让开,我要起床。
带着死气的声音艰难的飘出,蓝冉星毫无反应。
兰瑜月试图推开蓝冉星,蓝冉星在睡梦中的力道一点不带克制,紧紧地禁锢着兰瑜月,当她喊痛的时候,力道会稍稍轻一些。不知道的还以为蓝冉星装睡。
兰瑜月摸着蓝冉星的脸,亲昵的说着:宝贝,放开我好吗?
手上的脸蹭了蹭,得不到回应,脸蹭的越发有存在感,兰瑜月轻拍蓝冉星的脸蛋,捏了捏。
很快,蓝冉星力道减轻,兰瑜月泥鳅一般立马溜下床,简单的活动筋骨,一看时间,五点。
又是美好的一天。
快速换上衣服,麻溜整理自己的包,蹑手蹑脚关上门。
屋内的蓝冉星怀中冷冷清清、空空荡荡,她摸索一番,两床薄被团成一团,死死的被她压在身下。
电梯门打开,几位大姨说着哪里的菜新鲜,兰瑜月跟随着她们走出。
小区的绿化面积很大,设施齐全,五点多已经有许多人下楼锻炼散步,兰瑜月一路跟随,跟到停放电瓶车的地方。
她没有车,呆愣在原地,大姨们推出电瓶车,问道:小女娃,是要去买菜不?大姨载你一程。
大姨们早就注意到跟了一路的兰瑜月,乖乖巧巧、文文静静。
可以吗?突然被善待,兰瑜月有些不知所措。
回想起自家附近的邻居,上下打量,背后蛐蛐,甚至光明正大的说到她的面前。
你爸坐牢了,你后妈肯定直接跑了。
你妈也是个没福气的,这么早就死了。
长的跟她早死的妈真像,也是个短命的。
她继母也不是个省油的灯,每天安安静静的不知道憋什么坏呢。
你爸现在有点起色,你的日子应该好很多吧,衣服都比以前的好看了。
这继母也不行啊,没给老兰生个儿子,这赚的钱,以后还不是没人摔盆。
翻来覆去的话,熟悉的不能再熟悉。
他们总是观察着她的家,但他们永远听不到、也不看到她家里她们时常溢出的哀嚎,她们身上遍布的伤痕。
不,他们看到,甚至把这些作为谈资,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。
她的母亲曾求助过邻居,得到的却是:哪个女人不挨打,你听话他会打你吗!家里的事情都拿出来说,真不嫌丢脸。
习惯那些污言秽语,突如其来的温柔尤为可贵,或许以后会烂掉,可现在,兰瑜月依然会想着抓住。
坐上陌生大姨的车,迎着晨光与微风,没有确定方向的人流,却无比安心。
清晨的街道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