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一走,兰瑜月的身上轻快许多,隔壁床的目光她早已习惯。
兰国兵兴奋的嚷嚷:你们听到没有医生说我伤口愈合的很好,再过几天就可以回家!
无人理会,不妨碍兰国兵的快乐,转头又对兰瑜月指使道:猪心猪肝猪蹄都给我炖上!
活像一头猪。
兰瑜月嘴角憋了憋,嗫嚅道:家里没有钱了,你看病的钱还是找人借的。
妈的,没钱!兰国兵随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老式搪瓷杯砸来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钱!我告诉你!你敢不伺候好老子,老子分分钟弄死你!
兰瑜月硬生生的接下,不稍片刻,她的额头一块红肿,她沉默着。
有人看不下去,为兰瑜月发声,被兰国兵用更难听的话骂的体无完肤。
兰瑜月噙着泪,一一道歉。
一离开医院,摸了摸额头的肿胀,滚烫似兰瑜月心中的怒火,嘴角微微扬起,她不会让兰国兵那么好过的。
这一次住院,查出太多兰国兵的小毛病,每一个小毛病看起来都问题不大,但小毛病是会长大的。
蓝冉星觉得自己长大了!能看出阴谋了!她的快乐,她的兴奋,没有人可以分享,兰瑜月很忙,没有回她,去了夏挽家才知道夏挽一家去探望老人了。
她垂着头,又将今天的事儿发给夏挽,夏挽那儿也没了消息。
站在电梯口,看到电梯停在上一层,不知为何,她鬼使神差的也去到了楼上。
当她按响门铃,她惊恐地看着手,看着这以前不愿意来的深棕色的大门,缓缓打开,光似暖风拂过她的面庞。
白姨有些诧异,笑呵呵的迎了进去:阿钰你猜是谁来了?
谁啊~高珊钰看到独自一人的蓝冉星明显愣了一下,又大大方方的笑着挽上蓝冉星的手,带着蓝冉星坐下。
高珊钰剥开一个橘子,放在蓝冉星的手心:来,吃一个解解渴,慢慢说。
没有质疑,没有质问,没有不满,只有简单的关心,蓝冉星两口吃完一个橘子,擦了擦嘴,一五一十的将这几天在公司里发生的事儿说出。
两位姨姨静静地听着,偶尔询问几处细节。
期间白姨拿来许多小零食和饮料,仿佛是一场茶话会。
蓝冉星说完,三个人打了个饱嗝,手机也随之响起。
视频通话一接通,兰瑜月的脸上三足鼎立,嘴角还留着零食残渣。
蓝冉星发的消息东一句西一句,兰瑜月知道了个大概,高珊钰补充一番后,兰瑜月脸色越发阴沉。
她的见识范围就那么大,商业上的事儿只知道一点浅显的皮毛。
蓝众兴说着将公司交给蓝冉星,哪有这么快想转法人的,甚至还想开一家新公司全权由蓝冉星负责,摆明着忽悠蓝冉星单纯。
一个大学混日子,每天除了按时上下课,只应付功课,期末全靠老师捞的蓝冉星哪里懂那么多弯弯绕绕。
对于公司那真是一窍不通,但凡多懂一点也不至于桌上堆成小山坡。
高珊钰问:你爸是不是做什么在法律边缘游走的生意,准备捞一笔钱跑路。
白姨问:你爸名下有多少企业,每个都是做什么的,有多少孩子,你知道吗?
一问三不知,但蓝冉星懂了,那是个天坑,碰都碰不得。
轻则倾家荡产,重则牢底坐穿,衣食无忧。
蓝冉星一直提着的精神断裂,趴的摊在沙发上:那我的赚钱大计不是没着落了?
你不是还没毕业吗?着什么急?
可是我刚刚跟蓝众兴这样闹,以后生活费应该不给我了吧,那我不更亏?蓝冉星已经想象到自己在大学里没一顿,只有几片菜叶子,米饭都吃不起,只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