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子兰挑了挑眉,“嗯”了一声,看青竹的样子的确不像是骗她,她就是知道她藏不住事的性子,才早早将她送去皇后身边,尽管,此前从未有所动作,皇后应当是不知道的。她又问:“那华清宫的宫人,近期可还有什么变动?”
&esp;&esp;“回……回姑姑,此前由唐侍卫逐出去十七人之外,再无变动。但华清宫上下都看得明白……”她咽了咽口水,“奴婢……奴婢不敢妄言,只如实说宫人们的想法,大家都以为是上面的人,要对华清宫下手了,因而都……老老实实,万不敢逾矩……”
&esp;&esp;青竹被放了回来,后背都湿透了,还未走进殿内,腿一软就跌坐了下去,半天起不来。
&esp;&esp;太后自然是一字不差地听去了这些话,想了一想,道:“子兰,去给皇后递句话。就说明日早朝,哀家将为辅国将军庆功,他万勿缺席才好。”
&esp;&esp;杜昭璃听明白了。太后如此表态,既是安抚,也表明了她的“不弃”。太后暂时还不会放弃杜家,不止兄长,还有她。杜昭璃早早脱衣躺下,背过身去,她死死攥着薄被,好像要将全部力气都用上。
&esp;&esp;她希望这次“正常表现”能够为阿迟赚回一线生机。
&esp;&esp;她知道,让阿迟不明不白死在天牢,或许才是太后想要的“稳”,毕竟死人是永远不会说错话的。太后既然表明保杜家,那只要自己不被牵扯,就一定还有机会。
&esp;&esp;阿迟……阿迟。
&esp;&esp;请你一定再……坚持一下。
&esp;&esp;第68章 提审
&esp;&esp;进天牢整整两日,自从温锦离开后,阿迟一晚上没能好好睡着。
&esp;&esp;半梦半醒中,她先是看到师傅回过头来,抱着个酒葫芦喝晕了,傻乎乎地冲她乐呵,又在说一些浑话;又看到杜昭璃静静站在一旁,微微笑着,然后慢慢向她走来,对她伸出手。
&esp;&esp;阿迟,阿迟。熟悉的声音互相交错。
&esp;&esp;阿迟,阿迟。陌生的声音一声盖过一声。
&esp;&esp;不知是不是因为师傅给她熏过了龙脑香,她的脑袋逐渐变得十分清醒,到最后,甚至颇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。太奇怪了,她此前竟然在怀疑杜昭璃,还在怀疑师傅,她在怀疑她唯一……唯二的两个重要的人。这不对啊,哪里都不对,她分明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。
&esp;&esp;她想她已经知道答案了。她一把碾碎了摆在破桌上的那几根稻草。其实早在她决定解救彭临时,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啊。
&esp;&esp;她还是睡不着,最后翻开了那本那本《识神玄解》,“……巫祝掌魂灵之术,通心神之秘;其血脉通灵,以术法治身……”
&esp;&esp;她一看就看到天亮。
&esp;&esp;第二天一过晌午,阿迟便开始被提审。
&esp;&esp;最开始是个专管天牢的官员,穿一身绯红官袍,把她提到中央满是刑具的地方,大声问她是谁指使她放走北疆重犯。阿迟一口咬定,说夜里去御药署是为皇后娘娘取药,并不知重犯。那官员把惊堂木拍得啪啪响,青筋暴出,叫两侧侍卫拿了鞭子就往她身上抽,结果阿迟犯了头疼,没抽几下就疼晕了过去,倒把对方吓了一大跳,好歹用冷水泼醒,那官员不敢再乱动刑,赶紧把她丢回牢里,自己快步跑出去汇报。
&esp;&esp;临近傍晚时,皇帝身边的近侍齐望过来了。他听了她亲口说不知什么重犯,瞬间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