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,还未来得及给她个处置。”
&esp;&esp;听到女帝感叹,立于她身侧的闵瑄小心应道:“母皇可是在说……废帝的皇后杜氏?”
&esp;&esp;废帝的后宫妃子皆无所出,因而都没随废帝去宁州,何仙惠被送入东山尼寺出家;魏南秋,女帝颇有不舍,姑且送去了西山道观带发修行,一同送去的还有徐妃;周美人及以下的低位妃嫔,全部遣返回家。如今只剩了那一个人,还留在京畿行宫。
&esp;&esp;子兰被调去衡卫司之后,女帝倒是常常会让她的女儿、长公主闵瑄在旁跟着。女帝特命长公主组了一队女子军上百人,号为明缨卫,独立操练,她们会成为女帝各种意义上的自己人。由闵瑄暂领了这支女子卫队指挥,她近前的机会也更多。
&esp;&esp;闵瑄到现在仍未习惯每日站在女帝身边,从前母后几乎不会看她,而如今女帝却常常将目光认真地放在她身上。闵瑄感到受宠若惊,又偶尔会觉得背后的鞭伤隐隐作痛——她正在艰难地适应这个新的、被关注的位置。
&esp;&esp;女帝瞥了她的女儿一眼,缓缓点头,确认了长公主的判断。长公主与皇后有年少情谊,她瞧得清楚。她想看看她这女儿,如今是否想清楚了,自己要走什么路。
&esp;&esp;只见闵瑄默默掏出了一张废帝的密旨,在女帝的案上缓缓展开。
&esp;&esp;是废帝此前给的那张,写着“将皇后废为庶人放归”的。
&esp;&esp;女帝快速撩了一眼其中内容,那正是她想要的“处置”,几乎一字不差,皇后身份尊贵,只有皇帝主动与其“和离”、放归娘家,她才会是一个新的良人身份,才好名正言顺重新为她所用,才好让她提拔成为关键位置的女官之首。
&esp;&esp;女帝挑了挑眉,显然这张密旨是皇帝还未被废时给长公主的某种保障,原来她的懦弱儿子还能做到这一步。女帝直白问道:“他还许了你什么?”
&esp;&esp;闵瑄坦诚:“宁州亲王。可是……儿臣仍有一事不明。”
&esp;&esp;废帝当时允自己的藩地刚好就是宁州,当时闵瑄就意识到,这是想让自己去西边镇守安邦。闵瑄想到这里,犹豫了一下,抬眼来看了看她的母亲,见母亲似乎没有要打断她的意思,真的在认真听她说话,便直言自己的担忧:
&esp;&esp;“西梁旧地灵、荣、宁三州,自西梁覆灭后看似归顺我朝,但这十余年来,宁、灵二州在我与北疆交界处,灵州近年反复有小乱,宁州远而圣心难达;而荣州在内地,看似平静安和,实则暗潮汹涌、深不可测。儿臣担心母后将废帝迁往西梁的旧都宁州,或引旧民之乱。”
&esp;&esp;而女帝只问了她两个问题。
&esp;&esp;“大夏圣宗与西梁战时,屠其王都宁州,虐杀其军民。西梁旧民,当更恨谁?”
&esp;&esp;——是圣宗。也是圣宗的儿子、接了他的班的大夏皇帝,如今的废帝。女帝不会担心他联合西梁旧民,西梁人巴不得他死。
&esp;&esp;“再者。那三州的确躁动,如今新朝已立,也该是时候,瞧瞧他们想做什么吧?”
&esp;&esp;——所以才将废帝迁到最深处的宁州,其一他是个勾子,其二……既然要令人严加看管,也便也有了向外探查各州的诸多便利,正是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
&esp;&esp;闵瑄恍然大悟,再看女帝,只觉面前的女人遥不可及、难望项背。她想到的,女帝早就有意;她未想到的,女帝也早早就布了局。她无法不心悦诚服,不由得单膝跪地抱拳道:“陛下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