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p;正被杜昭璃注意到了。她刚好开口,没有让宁问天继续追问。
&esp;&esp;“家主,听起来边境军队的确是朝廷的中央军。”她稍稍停顿,一边观察着宁问天的反应,一边慢慢往外继续吐猜测,“而那些围了杏林馆的女侍卫,应是……陛下的亲兵,明缨卫。”
&esp;&esp;这并不是她的后手。
&esp;&esp;这更像是……女帝的后手。
&esp;&esp;但杜昭璃不能这样说,在宁问天看来,女帝的后手与她的后手没有任何区别。只是连续几日的忐忑过后,想过千百种最坏的可能,最后等来的竟是女帝的手下,杜昭璃心中一下子踏实许多。
&esp;&esp;“家主,我来之前,陛下曾与我约定:只要我活着,陛下便不会对荣州动手。请家主允许我亲往杏林馆,阿莲馆主定不会有事。”
&esp;&esp;宁问天观察到杜昭璃面上的振奋与信心。杜昭璃自与她见面起,一直都是沉静体面、不卑不亢的钦差,极少流露情绪,就连“知己挚友”唐景凌濒死,杜昭璃还是隐忍地在她身边站稳,维持着钦差应有的克制模样,协助她牵制崔平生。如今的这份信心反倒令她不安。
&esp;&esp;“我姑且相信你所猜测的。但是钦差,你究竟是认为和谈有望,还是认为你自己的生路有望?”宁问天危险地压了压嘴角,并未表现出半分喜悦,她自是不信那所谓的君臣默契。“你说女帝曾与你有约,那已是半个月前的事;如今谁又能确定,女帝没有改变她的计划,或许她只想趁机把你这个能臣捞出去呢?”
&esp;&esp;杜昭璃一怔,紧接着她苦笑了一声。也是……家主又怎么可能明白呢。杜昭璃十分了解女帝的手腕,冒着这么大风险来捞一个臣子?不,她的陛下作为一个后宫女子能步步为营走到今天,可从来不是靠什么仁心。若陛下真想开战,恐怕北方、西南方,甚至军队会从南边相邻的务州、东边相邻的原州渗透进来、战作一团,还容她们等这么久、猜这么久?这让杜昭璃更是确信,陛下真的在等她的消息。
&esp;&esp;可是她无法将这件事解释给家主听。杜昭璃越是无法回答,宁问天便越认为自己说到了痛处。而且这次也不能要求对方来荣州商谈——荣州如今处处布防,早已是战备状态,允许一个钦差进来已经是冒险,不能再引狼入室。
&esp;&esp;就在双方短暂沉默之时,阿迟站了起来。
&esp;&esp;“家主,我愿与钦差同往灵州。”
&esp;&esp;阿迟看着沉默的宁问天,认真道:
&esp;&esp;“我听明白了,这件事无非就是:家主和钦差,包括我,都不想打。但是家主担心钦差出去了,没有了可拿捏的人,荣州便不安全。可是家主,如果钦差真的这么重要,如果你真的这么不信钦差,为什么不干脆直接绑了她去要挟大衡呢?家主明明期待两边能好好谈的不是吗?”
&esp;&esp;她已经耐着性子观察了太久太久。够了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从私心而言她也想去杏林馆一探,说不定能找到师傅留下的蛛丝马迹……
&esp;&esp;“所以我要去。家主你看,你无法全然相信钦差,但钦差若想继续和谈,只能把我保护好,一根头发也不能少,对不对?”阿迟看了看杜昭璃,她相信这一点;可宁问天仍旧反应不大,阿迟一着急,脱口而出:“万一,万一对方真要打,万一我作为西梁郡主被杀掉了,那,死掉的旗帜也比一个软弱的郡主更能激发西梁人的斗志!”
&esp;&esp;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了这种话。眼见面前二人脸色不约而同变得十分难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