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瞎猜!”
&esp;&esp;“你们知道最后头那辆马车上是谁?听说是个女神医,怎么一直不出来?”
&esp;&esp;“还是我每日给送饭呢,等等,那是不是西梁郡主?她怎么过去了?”
&esp;&esp;程砚猛地抬起头,却是向前面的马车看去——杜昭璃没有下马车,只撩起车窗帘子来,看着阿迟一路向后去。这一路多日,阿迟都没有理温锦,温锦也乖乖待在最末的马车上,从没来主动找过她。今日阿迟终于忍不住了。可是……怎么这么慢?队伍又开始向前了,走了好久好久,阿迟却一直没有回来。
&esp;&esp;直到程砚骑着马赶上来——这一来一去,她都让余辛训练得能自己骑马了——她正从最后急匆匆赶过来,压低了声音道:“同徽!郡主,郡主她、”
&esp;&esp;“停下!”杜昭璃当机立断,跳下马车,顾不得让谁来扶着,一路快步走到了队伍最末,抬手敲了敲马车窗边,迟疑道:“郡主……”
&esp;&esp;她被从马车中伸出的一左一右两只手精准地一拉,加上程砚在身后使劲一推,被迫“闯”进了那辆马车。可是……哪里有什么危险?阿迟与温锦一人拉着她一只胳膊,最后阿迟将她拉到自己这边坐下来,对温锦挑着眉毛:“师傅你输了!”
&esp;&esp;温锦瞧了瞧这位曾经的“端庄皇后”,笑道:“我还以为曾经的皇后是个多冷静的姑娘。阿迟,还说不是给别人大家闺秀带坏了?”
&esp;&esp;“……师傅怎的输了,嘴上更不饶人?你不许说她。”
&esp;&esp;杜昭璃耳朵渐渐染了红。她还以为两个人吵起来了,想到阿迟,她一紧张就……结果这算是什么“吵架”?还有……怎么连念之都会那么自然地骗人了?只听程砚适时在外头嘿嘿两声:“同徽啊,是你不听我说完,我只想说郡主她叫你过来,有事相商来着。”
&esp;&esp;什么有事相商……连借口都是用的和自己之前的同一个。
&esp;&esp;见杜昭璃难得表现出如此不自在,阿迟连忙一手护住,又使劲握紧她的手,唇瓣轻蹭着她红透的耳朵:“好莼儿,我错了,我只想要你来见见师傅。”
&esp;&esp;杜昭璃深吸一口气,直到此时才终于稍稍恢复了理智,她端正了坐姿,礼仪周正地低下头,字正腔圆道:“见过温前辈。”
&esp;&esp;温锦无奈地挠挠耳朵。“什么温前辈。”
&esp;&esp;阿迟连忙晃着她的手道:“叫师傅,莼儿,叫师傅!”
&esp;&esp;“……师傅。”杜昭璃缓慢地吐出这两个字,只觉得耳朵更烧,这一日来得太过突然,让她毫无准备,她还以为至少要回到宁州之后……她有些无措地抓了抓腿上的布料,小声道:“师傅,抱歉,没来得及准备酒……”
&esp;&esp;“嗯?”温锦忍不住摸了摸杜昭璃的脑袋,哈哈笑道:“真是好姑娘,还知道要准备酒。不像我那逆徒——”
&esp;&esp;阿迟瞪着她,仔细一看眼睛还有点红呢。温锦突然意识到她们师徒之间其实仍隔着许多的无法解释,而二人都主动选择回到了这个当下。阿迟没有逼问她任何真相,阿迟只是闯进来,就像是从前那样,闷声叫了她一句“师傅”,要求她,“不许再到处跑。要和我一起救人,救一辈子……这样我才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问你。”
&esp;&esp;好一个救一辈子啊。阿迟要她活着,然后帮她决定了她的“以后”,就像是对从前自己已经帮阿迟决定了太多的某种回应。如此无理、如此顽固。而她却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