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天清晨,她照常卡在迟到的边缘起床,刷牙时突然接到制片的电话,喊她临时过去救场。
“灯光和摄影吵架,然后摄影被气跑了?”陈宽牙刷差点没拿稳,“你在逗我吗?真的假的?你没睡醒还是我没睡醒?”
“真的,比真金还真,总之你快点来,我再去找人。”制片匆匆忙忙地挂了电话,陈宽也不敢多耽搁,刷完牙披了件外套就出去。
剧组赶进度不等人,陈宽去顶了一上午。中午吃饭时,说起找摄影的事,大家一致认为陈宽干得还可以,反正就剩两天了,干脆不找人了,让陈宽顶上算了。
“有这么压榨人的么?”陈宽抗议。
制片笑嘻嘻的:“经费有限,能省一点是一点。放心吧,最后单独给你包红包。”
正巧唐禾钰来片场,看了半天,吃饭时冷不丁地问陈宽:“你还会拍摄?”
这几天倒春寒,这天又大降温,还下着小雨。冷风一吹,是刺骨的寒。
陈宽在片场挨了一整天的冻,衣服也湿了一半,手脚冰凉。她此刻正拼命往浓浓的骨汤里加辣椒,以便喝下去又辣又暖和。
喝上几口汤,胃里有了点热气,陈宽才答:“会一点点,之前在组里帮过忙。”
“那你怎么从来没说过?”
陈宽满脸问号:“我只是业余水平,而且你也没问呐?”
“业余水平也够用了。”唐禾钰突然叹气,“唉,我们这一行,真是谁都能干。”
陈宽舀了一勺玉米粒,听完这话,也不知道该不该往嘴里送。
她心里想:这是骂我呢,还是骂我呢?
好在旁边有助理悄悄耳语:“宽宽,你不要搭理她,她有时候会突然犯病,理解一下。”
陈宽也侧过头去悄悄说:“至少也别当着我的面说啊,这让我怎么接话。”
助理笑呵呵地给她添热水:“唐姐有时候会突然说这种话,总之你不要往心里去,该吃吃该喝喝就行了。”
拍摄结束,一行人回燕城,票很宽裕,座位买在一起。
陈宽一上车就拉开小桌板趴着睡觉,快到站时被旁边的人晃醒:“快到站了,你清醒清醒。”
她睡眼惺忪地坐起来,摸出手机,一连串的未读消息。
陈宽一个个回复了,最后去看唐禾钰的,连着十几条工作安排,她大致扫了一眼,突然瞥见“新跃科技”的字样,是下周有一个对接会。
她有点高兴,开始思考范源会不会参加。一间会议室里,有她的头像和她的头像,好像还不错。
旁边的同事见她看工作消息都能笑得出来,摇头叹息:“唉,上班上得脑子都不清醒了。”
回公司放完东西,陈宽没回自己家,拖着小行李箱直奔范源的住处。
她没带钥匙,但范源的合租室友在,帮她开了门。
离范源下班还早,她简单冲了个澡,把行李箱和衣篓里的脏衣服都丢进洗衣机,定好闹钟,钻进被子里睡觉。
这一觉睡得很舒服,陈宽醒来时神清气爽,披散着头发靠在床头给范源发消息:下班了吗?
这一次等得有点久,差不多接近半个小时,范源才回复:下班了,你呢,快到了吗?
陈宽愣了一下:我到家了呀。
下一秒,语音电话弹出来。陈宽接起来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很平淡:“你到哪里了?”
“快到了。”范源问,“你已经到家了?在做什么?”
陈宽看一眼洗衣机的方向:“我刚睡醒,睡前洗上了衣服,打算去晾。”
范源踱步去看卫生间旁的洗衣机,果真已经洗完了,透过灰色透明盖子,能看到滚筒里有许多衣服。
她沉默了一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