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随便便就去了。
陈宽已经盘算好了,周日那天,可以睡到中午。先去那家店附近的商场里逛一逛。
今年夏天格外热,她和范源离开学校进入工作这么久,还没买过像样的衣服呢。正好给自己和范源挑两条不那么学生气的裙子,开会和见客户时穿,也显得专业。
等逛完,自然也饿了,顺路去吃大餐,吃完晚上还能在附近吹吹夜风散散步。
真是完美的计划。
抱着对周末的期待,陈宽连上班都有了动力,拿到第十版方案的修改意见时,依旧笑呵呵的。同事不由刮目相看:“脾气越来越好了啊,这是去哪儿修炼了?我最近天天发火,嘴上都起泡了,也给我推荐推荐?”
“有吗?”陈宽不明所以,对着电梯的反光面摸摸自己的脸。
同事说:“有啊,上次和这个客户开完会,你差点没把杯子砸了,吓得我们都没敢说话。”
陈宽赧然。有时候事情又多又乱,对接人又听不懂人话也说不出人话,她急起来就容易态度不好,但大家都能理解。而且这个行业就是这样,急起来指着对方鼻子破口大骂的大有人在,陈宽已经算是温和的了。
很是愉快地糊弄完方案,陈宽心心念念地等到了周六,然而那天晚上,范源带回一个坏消息:“明天我可能还得加班。”
“啊?”期待太久,这种打击陈宽有点不能接受,“为什么啊?”
“有几个改动要做适配,但改动明天才能做完,所以……”
范源当然想周六晚点下班把工作做完,可是做改动的同事不想周日再去收尾,范源也没法强迫对方晚下班。
陈宽还抱有一点幻想:“那明天能不能早一点下班啊。”
范源摇头:“估计不行。”那个同事干活向来磨蹭,指望对方周日一早爬起来加班是不可能的。
“你就不能请个假吗?”陈宽闷闷不乐地坐在床边,“我们一早就说好的。”
范源靠过来,手搭在她的膝盖上:“过两周行不行?这个月事情多,下个月我请你去吃可以吗?”
“不行,”陈宽绷着脸,“下个月我就不想出去了。”
“那你明天先自己去,或者约别的朋友去好不好?”范源自知理亏,努力想办法补救,“下个月我们再出去吃点别的,你来选,我请你好不好?”
“不行。”陈宽别开脸,“说了不行就是不行。”
晚上,陈宽憋了一肚子气,爬上床时气呼呼地关了灯,自己一个人把薄被都卷走了,没给范源留。
范源洗完澡回来时愣了一下,没开灯,摸着黑凑过来捞她的被子。陈宽翻个身面朝墙,胳膊夹着被子不给她。
范源上了一整天班,扯了一整天皮,此刻也已经很累了。她突然较起劲来,转身下床去柜子里找毛毯。
陈宽面对着墙,默默听着木门吱呀吱呀地响个不停,越听越烦,忍不住坐起来说:“干嘛啊?大晚上的吵人。”
黑暗中,范源只留给她一个模糊的背影,冷冷地说:“找毛毯,你记得放哪了吗?”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陈宽听她的语气就烦,心想我还没生气呢,你先气上了。
两人都不再说话,只剩柜子门在响。
听了一会儿,陈宽还是忍不住开口,试图有理有据地商量:“是我们早就说好的明天出去吃饭对不对,本来就是你错了。”
范源终于停下了,扶着门框直起腰来:“对,但我也是真的有工作,我们项目快上线了,时间很紧,你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是啊,我知道,可你要做的改动没那么急不是吗?”陈宽不能理解,“你同事都能拖到周日再去改,那你周一再做适配不也行吗?为什么非要明天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