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是什么直播关了,津津有味地在旁边听,还时不时接两句话。他吐槽很有节目效果,陈宽都笑个不停。
这大哥据说是踢球踢骨折了,伤不重,这两天就出院了。范明致伤的不轻,整个人还很虚弱,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地听,偶尔说两句话,声音也很小。
聊着聊着,突然发现范明致好像睡了,陈宽顿时噤了声。
宗叶春小声说:“他精神不太好,让他睡吧。”
“他现在醒着就疼,也不能动,躺在那儿怪受罪的,还是多睡会儿好。”宗叶春递给她半个梨,“以往要到晚上才能睡着,估计是今天你来了他心情好,精力消耗得快。”
陈宽接过梨,咬了一口,眼睛一亮:“好甜啊。”
“你喜欢的话带点走,放在这里你叔叔也没法吃。”宗叶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,又说,“真巧,源源说很快就到,你还没吃饭吧,一会儿让她带你去吃。”
陈宽愣了一下。
她忽然有些坐立不安,把手中的梨吃完后,又坐了片刻,开口:“阿姨,我一会儿还有点事,要不明天再过来?”
宗叶春问:“这都晚上了,你还有什么事呀?”
陈宽找了个借口:“刚才我们公司通知,有个线上会需要参加。”
“这么晚了还有工作啊,”宗叶春不大相信,“好不容易回来一趟……”
陈宽说:“阿姨,我明天有时间的话,再过来,今天就……”
病房门又被推开,陈宽心一跳,忽然有种站起来就走的冲动,却听见阮静怡的声音:“怎么样,今天好点儿了没有?”
宗叶春回答:“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宽宽回来啦。”阮静怡看见她,第一句话就是,“哎呀,怎么变黑了。”
陈宽压下心中的不安,装着没事的样子:“阿姨还说我瘦了呢,你怎么不说。”
“没看出瘦来呀。”阮静怡笑呵呵地打量她,又把手中的保温桶递给宗叶春,“刚才在走廊里看见源源了,她说下楼取个检查报告,让我把饭先带过来。”
陈宽听见这话,定定地坐在原地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宗叶春接过保温桶,纳闷道:“这孩子,急着取这个干什么,现在的报告都有电子版。”
阮静怡说:“估计是害怕放久了不好找吧。”
她们又说了什么,陈宽都没听清,只是嗯嗯啊啊地应着,胡乱说了两句,忽然站起来:“阿姨,妈,我一会儿有个会,真的要先走了。”
阮静怡被她吓了一跳,跟着站起来,诧异道:“这么急?你去哪儿呀?”
陈宽想了想:“回家吧,我卧室有桌子。”
她走得很急,阮静怡以为是很重要的会,匆匆忙忙给了她车钥匙,叮嘱她开车注意安全。
陈宽大步流星地出了病房门,在前面等电梯。
一路上没遇见认识的人,直到走出一楼大厅,陈宽才停下脚步,忍不住回头看。
暮色四合,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抹暗色。不断地有人进去或出来,她试图分辨着,这其中没有她熟悉的身影。
傍晚的天色变化极快,不一会儿就彻底黑下来。人影幢幢,陈宽在路边站了一会儿,转身离开。
范源从病房那层楼出来,随着人流去了不知道哪一层。她在走廊的窗边等了一会儿,就看见陈宽出现在医院门前的小广场上。
她站了很久,她也站了很久。
直到她变成路灯下的一个小小的影子,融入到更深的夜色中。
范源拿着报告回到病房时,范明致还在睡,宗叶春和阮静怡在一旁闲聊。
看见她过来,宗叶春说:“下午宽宽来了,刚走一会儿。”
范源哦了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