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她的眼睛,发现那是一种极精密的仿生结构,瞳孔深处有极细的光在流动。
&esp;&esp;路明看着门口这群陌生人,目光从蓝涧天脸上扫到秋岐,最后落在鹿潞旁边的赛时初身上。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但她的眼睛在看见赛时初时,瞳孔深处的光微微变亮了一瞬,然后又恢复了原来的神态。
&esp;&esp;“你们好。”她站起来,礼貌地点了一下头,“是从山外来的吗?我们这里很少有外人来。请坐吧,我给你们倒水。”
&esp;&esp;她的语气自然得像一个普通的农民在招呼过路的旅人。她转身去拿水壶,动作利索,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。
&esp;&esp;蓝涧天张了张嘴,看了看秋岐,又看了看鹿潞。秋岐微微摇头,示意她不要说话。小飞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,又看着她把水倒进几个粗陶杯里,看着她那双和人类无异的手。指尖有茧,指甲缝里有泥。那是种地和修农具留下的痕迹。
&esp;&esp;女人端着水杯走回来,把杯子递到她们手中。她的动作很自然,递水时目光会和每个人短暂地对视一下,带着那种山里人特有的、不卑不亢的从容。
&esp;&esp;“我叫路明。”她说,“明亮的明。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。”
&esp;&esp;小飞接过水杯说,“你好。”她说,“我叫小飞。这些都是我的朋友。”
&esp;&esp;路明点了点头,她拉过几张竹椅,请她们坐下。小女孩已经收好了图纸,好奇地打量着这群陌生人,尤其是轰轰和皓日。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机器人。村里偶尔会有山外的工程师来调试信号,带的都是些四四方方的工作机型,不像这两台,一只像豹子,一只像熊。
&esp;&esp;“它们是什么?”小女孩指着轰轰和皓日问。
&esp;&esp;“是我的搭档。”蓝涧天说,拍了拍轰轰的新左臂,“这个叫轰轰,那个叫皓日。你要不要坐上去试试?”
&esp;&esp;“蓝涧天。”秋岐说。
&esp;&esp;“开玩笑的。”蓝涧天立刻补充,但小女孩的眼睛已经亮了,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。
&esp;&esp;路明淡淡笑了一下,然后她说:“等吃完饭再试。现在先让客人喝水。”她说话的时候,目光不经意地又扫过了赛时初。
&esp;&esp;她们在路明的家里待了一整个下午。小女孩叫阿禾,是村里木匠的女儿,一年前开始跟着路明学机械。路明教她的时候从来不翻书,所有的公式和图纸都在脑子里。
&esp;&esp;阿禾说她师父是村里最有本事的人,谁家的农具坏了都来找她修,谁家的屋顶漏水了她也能补,连村口那棵大榕树生了虫,也是她配的药水治好的。
&esp;&esp;“师父什么都会。”阿禾骄傲地说,“她还会修人。”
&esp;&esp;“修人?”小飞问。
&esp;&esp;“隔壁村有个阿姨从山坡上滚下来,腿骨折了。师父给她用木板固定,又用草药敷了半个月,后来她就能走了。”阿禾说得眉飞色舞,“师父说人跟机器其实差不多,都是关节和骨头搭起来的,只是人的零件不能换,要自己长。”
&esp;&esp;赛时初听到这句话时,微微挑了一下眉。路明正好从里屋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,放在桌上,没有接话。
&esp;&esp;傍晚的时候,阿禾被家里人叫回去吃饭了。鹿潞她们跑到屋外去玩,屋里只剩下路明和赛时初了。路明站起来,点亮了桌上的油灯。灯光在她的眼睛里微微闪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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