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,叉着腰,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:你们俩可真是来当客人的,倒是会偷懒,大伙儿都忙坏了,你们才慢悠悠过来。
赵荞本就心大,寻常这般打趣的话,她从来不会往心里去,可眼下见沈清辞被说得脸颊微红,一副羞涩窘迫的模样,连忙上前护着她,对着赵草花喊道: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!俺们来得晚,不代表干得少!你看门上的囍字和喜联,都是阿辞写的,多给咱们长脸!
赵草花一听这话,立马直起腰,抬眼看向门上的字迹,越看越欢喜,连连夸赞起来:可不是嘛!这字写得真是漂亮,你都不晓得,从贴上到现在,不知有多少人来问,都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字!俺们虽然不识字,但看着就喜庆、就大气,太给咱们长脸了!
沈清辞长这么大,还从没听人这般直白、这般反复地夸赞自己的字,脸颊瞬间变得更红了,眼底泛起一丝羞涩的暖意这份夸赞,不同于以往世家间的客套,纯粹又真诚,让她心里暖暖的。而赵荞,听着娘亲的夸赞,叉着腰,一副神气十足的模样,仿佛那一手漂亮的字,是她写的一般,眼底的骄傲藏都藏不住。
赵荞正四处打量,想给沈清辞寻个轻巧的活计,不用干重活,又能凑个热闹,就听赵草花在不远处急声喊道:荞丫!快来帮忙按猪!人手不够了!
赵荞连忙应了一声,偷偷瞥了沈清辞一眼,小声说了句俺去去就回,便匆匆朝着人群跑去。不多时,院子里就传来一阵阵猪的嚎叫声,洪亮又刺耳,打破了婚礼的喜庆喧闹。沈清辞好奇地往人群里凑近了几分,就看见大伙儿围着一头肥大的黑猪,几个人死死按着猪身,还有人正用粗麻绳费力地绑着猪的四肢,场面乱糟糟的。
沈清辞吓得连忙停下脚步,不敢再往前凑,心底泛起一丝慌乱她自幼养在深闺,哪里见过这般场面,生怕大伙儿没按住,那头猪挣脱束缚,往自己这边冲来。她下意识地半转过身子,脚步微微后退,双手悄悄攥紧衣角,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,脸色也微微发白。
杀猪的场面太过震撼,锋利的尖刀刺入猪身的瞬间,沈清辞忍不住闭上了眼睛,又赶紧扭过头去,眉头紧紧蹙起,脸色愈发苍白她虽在流放路上见过不少艰难,却还是不太能直面这般血腥的场面,心底一阵发紧,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。
不多时,猪便被放倒了,不再挣扎嚎叫,大伙儿松了力气,纷纷站在一旁围观,议论着待会儿的猪下水要怎么分。有人无意间瞥见了站在远处、孤零零一人的沈清辞,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躲闪的模样,忍不住嗤笑起来:真是娇贵的城里小姐,连杀猪的热闹都不敢看,怕是连鸡都没杀过吧?
这话刚落,赵荞立马就不乐意了,快步从人群里走出来,叉着腰,怒目瞪着那几人,语气带着几分护短的泼辣:你们懂什么!阿辞也没笑话你们不识字,看个杀猪有什么好骄傲的?你们才是没见识!
那几人都知晓赵荞性子随赵草花,泼辣又护短,平日里就没人敢轻易招惹她,此刻见她动了气,连忙讪讪地闭了嘴,不敢再多说一句。赵荞哼了一声,转头就去一旁的竹筐里,用干净的粽叶装了一份新鲜的猪下水,用稻草仔细绑好,快步走到沈清辞身边,语气瞬间柔和下来:阿辞,别理他们,这猪下水你待会儿带回去,洗干净炖着吃,可香了。
沈清辞连忙摆了摆手,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:不用不用,能在这里吃一顿就已经很好了,怎么还能带走呢?。
这有什么!赵荞把猪下水往她手里递了递,笑着解释,村子里杀了猪都这样,家家户户都会分点猪下水,又不是单独给你的,你放心拿走就是了。沈清辞往四周看了看,果然见大伙儿都在忙着装猪下水或是猪血,便不再推辞,伸手去接,可目光落在那带着少许污渍的粽叶和猪下水身上,却迟迟下不去手她自幼爱干净,这般带着腥气的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