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众目睽睽之下,她也说不得什么,此时再看那顾婆子,笑模笑样的,得了便宜还卖乖,倒是劝起自己来了。
明面上是好心,其实乐得看自己热闹呢!
孙奉安娘恨得牙痒痒,恨只恨这儿子不孝,大庭广众之下,竟然帮着他媳妇说话!
她咬着牙,气狠狠叹道:“罢了罢了,我老婆子横竖管不住你们,我老了没用了,合该受气,这辈子辛辛苦苦养儿一场,合算是白操劳,白养活了!”
一旁孙玉娥早气不过了,这会儿恨得指着她哥骂:“哥,你说的那叫什么浑话?你就是这么对咱娘的的?咱爹如今不在家,你真是反了天了!!”
本来孙奉安说了那番话,见自己老娘气成这样,也是不忍心,可孙玉娥夹枪带棒一通数落,倒是把他火气勾了上来,便沉着脸道:“玉娥,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,轮得到你多嘴?你若真要说,我且给你论论,上次你嫂子得了赏,那么大一匹素纱,你非要做什么百褶裙,一条裙子做下去,连个余头都没给你嫂子留,如今这裙子你穿着,觉得挺好看的是吧,得了这么大便宜,这会儿你反说我不孝!咱家若真闹腾起来,你就是那个搅家精!”
一匹素纱?
众婆子仆妇听得这话,全都看向孙玉娥。
果然是百褶裙,上等素纱做得百褶裙,又贵气又好看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小姐呢。
顾婆子见此,咬牙,恨极:“我闺女得的赏,我闺女连个头寸都没,你们孙家就是这么刻薄媳妇的是不是?我可怜的孩子,这过的什么日子啊!”
一旁众人听着,不免惊讶,更有那年轻仆妇娘子,之前便见过孙玉娥的裙子,便觉羡慕,孙玉娥又是骄纵自夸的性子,仿佛高人一等,这会儿知道她这百褶裙竟是这么来的,不免好笑,一个个眼神嘲讽。
其中有一个甚至不敢置信地道:“玉娥,你一点没给你嫂子留?”
孙玉娥万没想到,怎么提到自己,这会儿大家伙都盯着她的百褶裙看,那眼神,仿佛她是被逮住的贼!
她揪着自己的裙子,很无奈地辩解:“我当时也是看着这块素纱好,我就做了裙子——”
她突然想到什么,指责孙奉安道:“当时你也没说什么,你不是也愿意吗?”
孙奉安一时哑口无言:“我不是劝你别做百褶裙吗?”
孙玉娥跳脚:“你就劝了几句,咱娘一说,你不就没吭声了!”
她这一说,旁边的顾婆子可是气得够呛,跳脚指着孙奉安娘的鼻子骂:“瞧瞧,大家伙瞧瞧,孙家就是这么待儿媳妇的,儿媳妇得了王府的恩,那么一大匹素纱,小姑子腆着脸全都用了,这会儿还挺有理,倒是说你们也不拦着,大家伙评评理,儿媳妇整天在家里受气,一声不敢吭,当婆母的发话了,儿媳妇敢拦着吗?结果可倒好,自己得的赏,自己竟是没享用一点点!”
这顾婆子因丈夫素来沉闷,凡事都是自己出头,早养成泼辣的性子,往日她在孙奉安娘跟前吃了亏,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理,又恨孙家苛待自己女儿,少不得狠狠地一通说,简直恨不得把孙奉安娘的脸皮撕开。
孙奉安娘被她说得张口结舌,最后只能道:“也不是不给她用,她倒是说啊……”
顾婆子直接“呸”她:“我家闺女在你家受气得很,你一口一个孝道,她哪里敢说什么,你们玉娥眼看着十六了,我们攸宁也才十八,都正是爱穿的年纪,你们家凭什么不给她用?你看看你闺女穿的,大家伙都瞧瞧,那鞋面子都是好料子,再有脸,你也是王府的奴,这是没规矩了不成?”
众人早看不惯孙玉娥,此时听得这话,自然赞同,一时七嘴八舌的,有规劝的有嘲讽的,也有明着劝架其实暗地里戳火的。
孙玉娥被顾婆子骂得脸上青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