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攸宁其实有些不知所措,她是端王府生来的奴婢,主仆贵贱之分是刻在骨子里的,她也许存着大胆的心思,肖想着能从他这里得到一些好处,但她可没敢让刘勘元背着她。
哪能想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呢!
刘勘元看她鹌鹑一般的样子,便不由分说,转身过去,略低下来,冷冷地道:“你若胆敢不听,本王便把你扔在这里,不管你了。”
他语气冰冷得很,可是顾攸宁心里却是别样滋味,她不敢耽误,连忙俯身,小心翼翼伏上他的后背。
刘勘元脊背挺直宽阔,衣衫带着松墨清香,很干净很好闻,顾攸宁犹豫了下,有些僵硬地用胳膊环住他的脖颈。
刘勘元背着她起身,缓步沿着荷塘往前走,他们的马车在约莫一里地开外,估计得走一段。
顾攸宁生怕累到这位金贵的爷,并不敢完全贴上,身子也微微绷紧着,可是她此刻到底被这个男人背着,鼻尖萦绕着的是他清冽的气息,荷塘中的街市熙熙攘攘的,可是她却清楚听到了他的脚步声,很沉稳的脚步,一下下地踩在青石板上。
此时皎洁的月光洒下来,为这一切蒙上了一层薄纱,周遭仿佛寂静下来,只有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。
顾攸宁便觉得,这仿佛一个梦,他们就走在一场梦中。
“怎么,哑巴了?”男人的声音响起,沙沙哑哑的,像是风吹起月夜下的白沙。
顾攸宁红着脸,并不知道说什么,只能干巴巴地道:“没哑巴。”
刘勘元默了下,似乎笑了声,便继续往前走。
顾攸宁却觉心头有什么翻涌,环住他脖颈的手不由收紧,她看着他利落分明的侧脸,说不上因为什么,竟鬼使神差般,身子下意识向前探去,她的唇恰好落在他的耳边。
亲了很小的一下。
她亲了那一下后,刘勘元的身子仿佛僵了下,脚步也顿住。
顾攸宁很有些不自在,便解释说:“不小心碰到了,奴婢不是故意的。”
刘勘元立在原地,沉默了片刻,才俯身,将她从背上放落。
顾攸宁懵懵地望着他,还没回过神来,刘勘元已经抬手扣住她的后颈,低头覆上她的唇。
顾攸宁吓了一跳,她怕夜市中有人看到,也怕买鞋回来的校尉撞破,那些校尉虽是刘勘元身边亲卫,但也都是养在府中的,出入间难免认识孙奉安,说不得还熟识。
在他们眼里,这算什么,一个奴仆的下堂妻光然和王爷亲吻,还被他们看到!
可刘勘元却是不管不顾的,动作急切,顾攸宁在这攻势之下,意识也逐渐迷离起来,竟就此沉醉其中。
晚风拂过巷陌,灯影轻轻摇晃,在百里荷香中,在满天星光下,两个人无所顾忌地亲吻,吻得昏天暗地。
许久,刘勘元才略松开了顾攸宁,此时的他幽深眼底尽是未褪的渴望,顾攸宁两颊晕红,根本不敢抬眼看他,只软软地偎依在他胸膛上。
刘勘元没说什么,拉着她的手,重新将她背上,往马车走去。
自始至终,两个人都没说话,不过当携着荷塘湿气的风拂过面颊时,顾攸宁只觉,心头被满满的甜蜜填满,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喜欢。
这辈子从未有过地喜欢着一个夜晚。
这样的夜晚自然是旖旎而美好的,不过也并不长久,荷花诞辰节结束了,那时的月光也不再洒下来,她终究又回到属于她的人世间。
这一日顾攸宁依旧和众女医一起乘坐马车回去王府,回去后刘勘元先拜见了老太妃,母子一叙离别之情,刘勘元还特意带来荷花香枕香包,老太妃自然喜欢得很,笑呵呵地拉着刘勘元说了好一番话。
待刘勘元离去后,顾攸宁才和众女医一起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