禀了老太妃,并呈上这七八日的手记。
老太妃随手翻看了一下,里面记录着刘勘元这几日的饮食起居,倒也详尽,她随意翻看着,见到其中一日记着,刘勘元竟用了荷塘鲜馄饨,便笑道:“他那性子固执得很,往日只吃他自己喜欢的那几样,如今倒是好了许多。”
顾攸宁听着,自是想起当时她和刘勘元偎依在一起享用的情景,不过这些自然不敢叫老太妃知道。
老太妃又翻到一处:“犯过一次头疾?”
顾攸宁温声应道:“是,只那一次,奴婢等也都仔细服侍着,为殿下推拿按压,殿下又用了汤药,不多时便好了。”
她这么说时,却又想起当时情景,是何等旖旎,何等荒唐。
好在老太妃并不知其中端倪,也不曾疑心,反而好生一番夸赞,最后笑着道:“前日南王太妃过来,还提起王爷的婚事,但如今一时半刻也定不下来,如今他又添了这桩病痛,我心中实在放不下。亏得有你这般尽心照拂,事事周全,我也便能宽心了。往后你便留在他身旁悉心服侍,只需每日抽空过来回禀近况便是。”
顾攸宁听着,心里隐隐明白,这是把自己拨给了刘勘元。
若自己是个丫鬟,几乎是心照不宣,日后留在内室做个通房。
可她如今身份只是仆妇,偏刘勘元又尚在孝期,不知道老太妃到底是什么打算。
她也不敢多问,只低头道是。
待她从房内退下,便有几个丫鬟仆妇全都围过来,小声嘀咕着问起,有人笑着打趣说:“顾娘子大喜,这是要过去侍奉殿下了。”
顾攸宁心里也拿不准,连忙道:“诸位姐姐说什么呢,可别拿我取笑了。”
大家便越发掩唇笑起来。
恰这时巧灵过来,众人连忙散了,顾攸宁忙打了招呼,又看左右无人,便将巧灵拉到一旁,低声问道“巧灵姑娘,太妃娘娘到底什么意思?以我这身份,过去殿下那里,终究略显尴尬。”
巧灵听这话,笑了笑,意味深长地道:“亏你还在娘娘跟前侍奉,娘娘的意思你还看不懂吗?”
顾攸宁忙道:“求巧灵姑娘指点。”
巧灵这才道:“娘娘终归需要一个稳妥的,做事周全的,好歹殿下身边有人侍奉着,这样等过一两年,新王妃进门就好了。”
顾攸宁想继续追问,却是不好说出口。
巧灵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,笑道:“至于顾姐姐有多大的福气,其实也看顾姐姐自己了,咱们做底下奴婢的,该伺候的还是得伺候。要说当娘的打发手底下仆妇过去看着做儿子的,说出去也是正理,谁还能想歪了不成?”
说完,她便径自回屋去了,倒是留了顾攸宁一个人愣在那里。
她低头品味半晌,多少也咂摸明白她的意思了。
自己不是未许人家的丫鬟,而是仆妇,做仆妇的没那么讲究,过去侍奉爷们不算什么。 这倒是符合老太妃一惯做事的性情,说白了就是拿根胡萝卜吊着自己,让自己为刘勘元赴汤蹈火,鞠躬尽瘁,说不得还得拿身子来给人家暖床叠被的,要那当爷的尽兴。
回头万一不用了,人家随口一句“谁让你勾搭爷”,就打发出去了。
她突然有些想笑,又觉唏嘘。
亏得如今她早和刘勘元有了这私情,几日山中之行,如胶似漆的,她若能勾住这男人的心,仗着这层情分,若真有那一日,他应不至于把自己打发了吧。
顾攸宁略收拾了下,先回去见了自己娘。
她过去的时候顾婆子正从热气腾腾的大锅里捞面条,见顾攸宁来了,自是惊喜,她擦了擦额头的汗,笑道:“回来了?你先坐下,等我捞了面,你吃口面。”
顾攸宁便顺手帮衬一把,她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