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她安抚了下来,林娟坐下来猛灌了两杯茶后才能将事情理顺,从头讲述了一遍。
原来林娟最近也察觉到厂里的不对劲了,而她在厂里的人缘其实挺不错的,哪怕自己一个人待在办公室,但平时去楼下的时候也会有人和她打招呼,但偏偏这两天她和别人聊天的时候,那些人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好像在顾忌着什么,不敢说话。
林娟一开始也没在意,毕竟她的性子有点独,虽然看着温柔,其实不好接近,厂里一直都有人在说她的坏话,林娟一直都解释为不招人忌是庸才,那些人就是看她太幸福了,所以才记恨她。
但结果没想到今天和人聊天的时候,那人说漏嘴了,林娟这才知道,这次众人对她的欲言又止,不是因为又有人说了她的坏话,而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散播谣言。
谣言说最近厂里丢东西的始作俑者是最近厂里的卫生检查员唐辛辛,因为只有她才能够在每一个车间里到处转,并且可以随便去任何一个地方,而且还有人看她接近过员工们放包放茶缸的柜子。
要知道,柜子的卫生也是要检查的,那在检查的时候偷拿点东西,不是很简单吗。
这个乍一听很有逻辑,实际上完全没有逻辑的话,说服了很多人,在她们不知情的情况下,已经传的煞有其事,有鼻子有眼了,如果当真是个不认识唐辛辛的人来听,说不定还真以为是真的。
因为人家给出了好多条理由呢。
第一条,厂里好多车间都丢了东西,不是单只是某一个车间的事,而能够在上班时间在这么多车间转悠的人并不多,唐辛辛就是其中一个。
而且唐辛辛当检查员的时间和厂里丢东西的时间刚好能对得上,她当上检察员的第二天,厂里丢了第一次东西。
第三条,就是唐辛辛的穿衣打扮。
“他们说‘她一个乡下来的姑娘,这才刚工作一年,家里又不富裕,哪能穿得了那么厚的衣服,那棉花填的都是实心的了’。”林娟更是气,“怎么,这会连穿点厚衣服都不行了吗?而且辛辛这棉服都从秋天的时候穿到现在冬天都马上过完了,要说丢东西是现在才丢的,那这衣服很早之前就做了,又要怎么解释呢?!”
可她气也没有用,三人成虎,这会儿已经不只是三个人了。
几乎厂里大部分人——除了被刻意排除在外的刘丽,林娟,唐辛辛,别人都或多或少的听过这个传言。
哪怕不直接相信,也会在心里嘀咕两声。
不会真是她吧?
看不出来呀,平时还像模像样的呢。
我还去医务室拿过药呢,当时我就觉得她不对劲。
诸如此类的话在面包厂的各处四处响起。
刘丽听完十分震惊,她几乎可以说是医务室的包打听了,唐辛辛绝大多数的消息都是从刘丽的口中听到的,但偏偏别人都知道刘丽和她关系好,所以都没有和刘丽说。
“这事的确是要找一下厂长了。”刘丽认真的说道。
现在名声至关重要,这种谣言可不是开玩笑的,一个没处理好就要接受调查了。
但就在她们起身准备往厂长办公室走的时候,医务室外面却传来了嘈杂声,接着医务室的门被砸开了。
“唐辛辛出来!”
厂长办公室。
厂长躺在摇椅上,慢悠悠地呷了一口热茶。
诶呀,他的小孙子刚刚结婚还没三个月呢,孙媳妇就查出来怀孕了。
最为家里的大长辈,厂长最乐于见的就是子孙们都在他的庇护下茁壮成长,而这个孙子虽然不成器,让他很是头疼,但看到他也在他有生之年有了后代,厂长是发自内心的感觉到欣慰和开心。
他感觉天下再也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头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