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她努力把这种怯意压了下去。
&esp;&esp;岸上起了风,熟悉的江浪之声让她稍稍心安了一些。
&esp;&esp;告别之后,如梦和另一名侍女扶着她上船,脚刚在甲板上站定,贺云潇的声音便又传了过来:“郡主,我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你的名字,从三年前就非常喜欢你了。”
&esp;&esp;绯衣愣住。
&esp;&esp;贺云潇继续道:“今天我很高兴,真的,郡主,你成为我的妻子我很高兴。”
&esp;&esp;绯衣看不到他的表情,但的确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喜意,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&esp;&esp;“此处风冷,你们快扶郡主到舱室房间里休息。”他又体贴道。
&esp;&esp;如梦几个人应了声“是”,便小心的扶着绯衣进了舱室。
&esp;&esp;承阳王府迎亲的船都非常大,一行人走了好一阵儿才到里头为绯衣准备的房间,一进屋里如梦便挥退了其他侍女,绯衣掀开盖头快步走到窗口处,果然还能看到岸上尚江王府众人的身影,哥哥今日为显郑重特意穿了黑金王袍,身形挺拔如松,看不出半丝病气,但是绯衣知道他近日病情又发作,毒医刚给他行了一次针、今早又灌了许多药,他原本是连走动都不该的。
&esp;&esp;鼻子一酸,眼泪便再也压不住了。
&esp;&esp;既是要哭,那便哭个痛快。
&esp;&esp;如梦在一旁默默陪着她,不忍打扰。
&esp;&esp;等到船有了动静,岸上风景远去,再也看不到人影之后绯衣才离开了窗口。
&esp;&esp;如梦拿出帕子给她擦脸,绯衣红着眼睛道:“我很丢脸吧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会?”如梦安慰她,“新娘子离家都是要哭一哭的,哭完了,往后的日子就都是笑了。”
&esp;&esp;“真的吗?”娇美的容颜在精致华贵的嫁衣映衬下更添丽色,宛若盛时绽放的海棠,眼角哭红的那一点就是盘桓在花瓣上最吸引人的一抹艳。
&esp;&esp;不要说男人,就是女人看了也会心生怜惜。
&esp;&esp;“真的啊,”如梦想了想,又道,“奴婢方才瞧仔细了,承王世子当真是一等一的人才,长得甚是俊俏,他又对郡主有情,往后肯定会对郡主好的。”
&esp;&esp;在她的劝说下,绯衣总算止了伤心,想起贺云潇之前的话,在徘徊犹疑中生出一丝希冀……也许贺云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差劲?
&esp;&esp;过往的感情不得不放下,也许她是该去做新的打算了。
&esp;&esp;她总是这样,喜欢去幻想,也总是希望事情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去发展,即使这场婚事伴随着暗流涌动,她也会忍不住的希冀未来的日子可以顺遂和美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傍晚时分,风声渐弱,浪潮拍打船身的势头也小了一些,绯衣扒着帘子看了会儿外头的风景,心情渐渐平复。
&esp;&esp;如梦端来一个食盒,摆出几样小菜,又取了春茶来沏,青绿的茶水衬在白玉茶盏里,说不出的剔透好看,绯衣低眉叹了口气,却没有饮茶的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