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也不禁微微勾起。
用完膳,孟令姝让姀儿在床沿坐下,自己拿起那个白色瓷瓶,给她上药。
孟令姀伸出手。
孟令姝仔细一看,妹妹的手比她的还要粗糙,掌心上薄茧和伤痕交织,应是做了太多粗活所致。
孟令姝蹙起眉。
孟令姀安慰她:“姐姐,姀儿没事的。”
孟令姝没说话,她低下头,掩住红了的眼眶,将药膏轻轻地涂在姀儿的手上,一点一点地涂抹均匀。
姀儿挤出笑容,语气努力欢快:“有了这药,应当很快就能好了,我给姐姐上药吧。”
知道姀儿是不想让她担心,孟令姝应了一声好,伸出手。
上了药,姐妹二人在床榻上歇下,今日折腾了半日,已是累极,姀儿躺下没多久便沉沉睡去。
孟令姝却是睡不着,她心中有些烦躁。
今天徐贵嫔分明是动了怒,若不是陛下在,徐贵嫔还不知会如何为难她。
徐贵嫔一个一宫主位,想查一个宫女,是一句话的事。
她是绣院的人,很快就会传进延禧宫。
偏偏,某人又不愿给她位分。
没有位分,她便只是一个宫女,主子娘娘想为难她,再容易不过。
想起某人那一句再等等,孟令姝气的锤了一下床榻。
延禧宫。
徐贵嫔闭着眼睛,倚靠在软榻上,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。
两个宫女站在榻边,手里拿着团扇,一下一下地打着,殿内很安静,只有扇子拂动的声音。
一阵脚步声从殿外传来,轻而快,她在殿门口停下,后轻手轻脚地走进正殿,在榻前站定,微微躬身,轻声唤了一句:“娘娘。”
徐贵嫔睁开眼,眼中带着几分急切和探究:“查到了?”
那宫女名唤夏莲,是徐贵嫔身边最得力的大宫女,做事妥帖。
她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道:“回娘娘,那宫女名唤舒儿,是绣院里的绣娘,她还有一个妹妹,名唤姀儿,是花房的宫女,她们是亲姐妹。”
夏莲顿了顿,又道:“奴婢回来之时,正巧遇上一宫女在宫门前徘徊,瞧着有些眼熟,像是在哪里见过,奴婢上前问了几句,她说她是绣院里的人,有要事禀报娘娘,奴婢就将人带进来了,如今正在殿外等候,娘娘可要一见?”
绣院的人?徐贵嫔微微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兴味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徐贵嫔淡声吩咐。
一声吩咐,不用夏莲动,自有宫女走出殿外叫人。
两宫女走进,前面的是徐贵嫔身边的人,后面跟着的便是绣院的人了。
那宫女微微躬着身子,显出几分局促。
徐贵嫔看着她,觉得是有些眼熟。
那宫女跪下,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:“奴婢霜降给贵嫔娘娘请安。”
霜降,徐贵嫔想起这个名字,她记得她绣艺不错。
徐贵嫔眼中含着几分期待,问:“你有什么事要向本宫禀报?”
霜降跪在地上,心跳如擂鼓。
昨日云嫔主子宫中的秋蝉带着人送衣裳,她正好从绣堂出来,听了一耳朵。
舒儿的手根本就没有伤,是张嬷嬷说了慌。
云嫔主子在霜降心中已很是尊贵,张嬷嬷宁愿撒谎,冒着被揭穿的风险说舒儿受了伤,也不让舒儿做绣活,由此可见,舒儿是真攀上了一个大靠山。
之前她觉得舒儿是软弱的性子,但经过那一巴掌后,这才知道,软弱好说话只是她的表象,她是个睚眦必报的。
昨夜思来想去一整晚,她心中忐忑不已。
今日,做完了绣活,她出来,走着走着就到了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