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吗?”
行告密之事,定是有所图谋。
这图谋只有三件:图主子的赏识、想拉下张嬷嬷、借主子的手惩处她和张嬷嬷。
而她,最近和霜降有龃龉。
张嬷嬷没答是或不是,只道:“两日前,她做完绣活后,出去了一趟,莫约有半个多时辰,我找了平日与她关系不错的人,都不知晓她去做什么了,这几日,我会亲自盯她,是不是她,两后,自会有分晓。”
孟令姝点了点头,她相信张嬷嬷的手段。
是霜降也好,不是霜降也好,这个人已经冒出来了,很容易露出马脚。
她问起另一件事:“嬷嬷,昨日您到长乐宫时,除了云嫔主子,可还有别人在?”
张嬷嬷点头,脸色微凝:“徐贵嫔也在,昨日云嫔动了怒,是徐贵嫔在中间打圆场,要你将功赎罪把那些衣裳做完,便是贵嫔娘娘出的主意。”
孟令姝微微蹙眉,若有所思。
那便更说不通了。
御花园之事已过去了三日,以徐贵嫔在宫中的根基,查一个宫女的名字、来历、在哪个宫当差,还是很容易的。
查到了,正巧又有一个现成的处罚她的由头,徐贵嫔不用,反倒替她打圆场,帮她把重罚化轻了。
这不合常理。
孟令姝垂下眼,脑中飞快地转着。
那是因为什么?
思索再三,唯一解释得通的,便是徐贵嫔需要将功赎罪这件事。
兴许,她要靠着这事发作?
孟令姝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。
三日晌午后。
张嬷嬷正准备带着人紫宸宫,有宫女道长乐宫的人来了。
长乐宫?
张嬷嬷镇定的快步迎了出去。
只见走进来一行人,走在前面的是云嫔身边的秋蝉,面色凝重,脚步又急又快,像是来问罪的,走在秋蝉身侧半步之后的,是四个太监。
张嬷嬷连忙迎上去,笑着问:“秋蝉姑娘,是云嫔主子有什么事吗?”
秋蝉却没有接她的话茬,直接往绣堂走去,张嬷嬷只好跟上。
她目光冷冷地扫了一圈,声音不客气,带着几分质问的意味:“舒儿何在?”
绣堂里坐满了宫女,原本都在低头做绣活,听到这声音,纷纷抬起头来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来人。
张嬷嬷心中一凛,心道果然来了,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异样,她回头看了一眼绣堂里的宫女们,给春棠递了个眼神。
春棠起身走出,霜降突然站起身,高声道:“她不是舒儿。”
秋蝉眉头一皱,目光从张嬷嬷身上移开,落到霜降脸上:“不是舒儿?”
霜降高声道:“是,舒儿正在厢房里歇息,这人不是舒儿,是春棠,在座的都知道。”
绣堂里安静了一瞬。
秋蝉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。
好啊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张嬷嬷竟敢欺瞒于她。
先是说舒儿手伤了,现在又随便找个人来冒充舒儿,这是把她们主子当傻子耍吗?
“舒儿的厢房在哪?”秋蝉直接问霜降。
霜降走出,“秋蝉姐姐请随我来。”
秋蝉冷冷看张嬷嬷一眼,抬脚就走。
长乐宫的人在眼前消失,张嬷嬷小心的给春棠使了个眼色,再跟上秋蝉的脚步。
到了厢房门前,秋蝉也不敲门,抬手猛地一推。
门骤然被推开,孟令姝和孟令姀在厢房内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,两人齐齐回头。
厢房不大,一眼就能望到底。
秋蝉的目光在厢房里扫了一圈,眼中露出些疑惑,这屋中,竟只有一张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