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干净,赵琮用帕子将她的手擦干,丢开帕子,拉着她出了净室。
自己先坐进御案后的椅子里,然后伸手一揽,将人捞进了怀里。
孟令姝在他膝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,靠着他的胸膛,整个人懒懒的,小腹处那股坠痛还没完全散去,隐隐约约地牵扯着,让她不自觉地微微蜷了蜷身子。
赵琮察觉到了她的异样,低头看了她一眼,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音平淡,随口一问:“还疼?”
孟令姝闷闷地嗯了一声,往他怀里又缩了缩,声音软绵绵的,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:“还好……就是还是有些不舒服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仰起脸,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赵琮,眼尾还带着方才没散尽的红晕,可怜巴巴又理直气壮地开口:“陛下给姝儿揉揉吧。”
赵琮低头看着她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是真的不能理解。
揉揉?揉揉有什么用?葵水是女子体内的事,揉肚子能管什么用?又不是摔了碰了,揉揉能活血化瘀。
“朕叫人请太医来给你看看。”
孟令姝:“……”
不解风情的男人。
殿外,江碌带着两个小太监走进紫宸宫,脚步匆匆,神色间带着浓浓的疲惫。
远远看见路喜站在听政殿外,江碌的脚步微微一顿,眼底掠过厌恶。
再抬步时,脸上已经挂上了笑意,走到路喜面前,微微颔首,语气客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生硬:“路公公。”
路喜转过身,看见是江碌,神色倒是平淡如常。他微微颔首回礼,语气不冷不热:“江公公。”
江碌是和陛下一起长大的老人。
他以为陛下一登基,他便顺理成章的是紫宸宫的大总管。
事实也确实如此,可好日子没持续多久。
路喜这小子不知怎的就入了陛下的眼。
一开始只是一个小太监,在御前跑跑腿、传传话,谁也没把他当回事。
可渐渐地,陛下越来越倚重他,大事小事都交给他去办,连江碌这个“老人”都被晾在了一边。
再然后,他被调去了殿中省做掌事。
殿中省的位置自然不差,掌管着后宫上下的物资调配、人事安排,是个油水丰厚的差事。
可比起陛下身边的大总管,还是要差上许多。
每日要应付的人太多,要管的事太杂,宫中的贵人多如牛毛,这个传唤一下,那个传唤一下,他像个陀螺一样被人抽着转,一天到晚都穿梭在后宫之中,连口气都喘不匀。
譬如今日。
午膳后才歇了不到半个时辰,德妃娘娘便派人来请,他匆匆赶到长信宫,德妃的意思很明确,母家要送两个人进宫,让他安排。
刚从长信宫出来,宫人又告诉他,寿康宫的人去了殿中省传话,太后要问话,他又马不停蹄地往寿康宫赶。
出了寿康宫,他又转道去了长春宫。
最后,他还要来紫宸宫禀过陛下。
一个下午,后宫的东南西北他几乎走了个遍,能不累吗。
更让江碌心中不平的,是那些从前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人,如今摇身一变,成了他要向他们恭恭敬敬。
“咱家求见陛下,不知陛下可有空?”
路喜看了他一眼,实话实说:“咱家帮你通传一声,陛下要不要见你,咱家就不知了。”
江碌点了点头,拱手道:“谢过公公。”
路喜转身,推开听政殿的门,走进一步,躬着身子禀报:“陛下,殿中省江碌有要事求见。”
殿内,孟令姝正靠在赵琮怀里喝着热茶,听见江碌两个字,孟令姝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