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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女走进,说是热水已备好了。
孟令姝望着赵琮,眼中带着几分不安:“那陛下不要走。”
赵琮看着她那双满是依赖的眼睛,点了点头:“朕不走。”
孟令姝这才放下心来,由着宫女扶她进了净室。
净室内热气氤氲,浴桶中已经备好了温热的水,水面浮着几片花瓣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她褪去那件沾满了血迹的衣裳,迈进浴桶。
热水裹住身子,孟令姝靠在桶壁上,面色镇定从容,哪里还见方才的惊慌。
净室外的偏殿中,路喜带着路松走了进来。
路喜躬着身子,压低声音禀报:“陛下,殿中省那边……路松去看过了。”
赵琮望着路喜和路松,脸色再无半点温和,他冷声道:“说。”
路松跪在地上,回想起厢房中的场景,有些咋舌。
他自认为在宫中当差这么多年,也算见惯了后宫的阴私事,可今日厢房里的那一幕,着实将他吓了一跳。
他赶到时,江碌倒在地上,地上到处都是碎瓷片,头上全是血,人已经没了意识,只有微弱的呼吸。
路松将这些禀报完,咽了一口唾沫,继续道:“厢房的桌上还摆着几样东西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下去,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,“是皮鞭和一些……奴才说不上来的物件,看着便觉得不干净。”
赵琮想到什么,轻呵一声,“他很厉害,你们也不错。”
江碌的事,他半点不知,底下人也无人禀报,能不厉害吗?
路松被这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弄得心底发毛,连忙道:“奴才已经让人将厢房封了,任何人不得进出,江碌也被抬了出来,等着陛下处置。”
赵琮吩咐:“用药吊着他的命,送进慎刑司。”
路喜连忙应下。
赵琮又道:“你带着人,从殿中省开始查起,一一辨别,可有太监手背上有抓痕。找到了,不必禀报,直接带过来。”
路喜不知陛下为何要查抓痕,但陛下既然吩咐了,他便照做,连忙应了下来。
路喜带着路松退下。
片刻后,孟令姝沐浴完毕,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,头发半干不干地披散在肩后,脸颊被热水蒸得粉扑扑的,整个人看起来比方才好了许多。
她直奔着赵琮走去。
赵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那张脸又恢复了他熟悉的模样,他伸手拉过她的手,让她在身边坐下。
同一时间,药煎好了,宫女端着药碗走进来。
孟令姝接过药碗,没有犹豫,一口气将药灌了下去,她放下药碗,眉头还皱着,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抱怨:“进宫这些日子喝的药,比姝儿前十七年喝的都多了。”
赵琮看她一眼,没接这话,脑中却在想着路松禀报的话。
人没了意识,只剩微弱的呼吸。
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,男人快死了,女人没受伤,还占了上风。
做完这些事,她或许会害怕,但绝不会吓成方才在他怀中那副模样。
她在做戏。
赵琮肯定的想。
赵琮轻飘飘的道:“朕知道了。”
接着便好整以暇的看着她。
作戏嘛,本就是取悦人的,作好了,有赏,做不好,便是罚了。
孟令姝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,但不妨碍她做接下来的动作。
她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,她的动作很轻,像是在试探,“陛下,今夜留下陪陪姝儿,好不好?”
赵琮眉心微微一蹙,他应了云容华。
孟令姝见他没有立刻回答,心中一沉,咬了咬唇,声音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