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。
孟令姝走到他面前,转了个圈,娇声问道:“陛下,好看吗?”
赵琮毫不吝啬赞赏的话:“姝色无双。”
——
长信宫中。
德妃这几日心情很差,她动了胎气,可陛下却一直没有来看她。
白玫拿陛下同样没去长乐宫的事宽慰她,可见陛下不是厚此薄彼,是真的政务繁忙。
德妃却半点都听不进去。
陛下虽没去长乐宫,可补品却如流水一般送进了长乐宫,就连太后也派人送了好些东西去长乐宫,说是让云容华好好养身子。
可她的长信宫呢?无人问津。
陛下来不来是一回事,送不送东西是另一回事。
德妃隐隐绰绰地感觉到,陛下应是知道了什么,才会这般态度。
德妃心底有些慌,她坐在椅子上,望着面前的膳桌摆了满满一桌子菜,没有半分胃口。
德妃正要命人撤膳,一宫人从殿外走进来:“娘娘,御前的路公公来了。”
听闻路喜两个字,德妃脸上一扫愁闷,有了喜色,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宫人脸色不对。
“快让路公公进来。”
宫人退下,一阵脚步声传进殿中,由远及近。
路喜走进,德妃含笑。
可当德妃目光越过路喜,看清紧随在他身后一同走入殿内的那道纤细身影之时,脸上刚刚浮现出来的欣喜笑容,骤然之间彻底僵硬凝滞在脸颊之上。
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,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来人,满是震惊与诧异。
孟令姝毫不避讳的与她目光相望。
“奴才给德妃娘娘请安。”路喜率先躬身弯腰。
紧随其后的孟令姝亦是举止端庄得体,身姿轻盈微微俯身,规规矩矩朝着上位的德妃福身行礼,礼数周全,挑不出半分差错。
德妃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怒情绪,缓缓回过神来,勉强硬生生扯出一抹极为僵硬疏离的笑意,抬手出声示意二人起身。
“路公公,这位姑娘是?”
话问出口的那一刻,德妃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路喜说这自己都不相信的话:“回娘娘,这是御前的宫女。”
德妃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宫女?宫女能穿成这样?花枝招展地来她眼前晃悠?
德妃盯着孟令姝,心中的火气越烧越旺。
白玫站在一旁,看得心惊胆战,她连忙打圆场,毕竟这宫女什么都没做,娘娘若是骤然发难,那打的就是陛下的脸:“路公公,不知您来,是有何要事?”
说着,白玫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向孟令姝看去。
娘娘今日穿的这身衣裳和这宫女的,乍一眼看去一模一样,娘娘身上的衣裳是前些日子陛下赏的蜀锦制成的,这宫女怎会也有?
白玫定睛一看,心中一个咯噔,完了,这就是蜀锦。
娘娘最厌恶旁人和她穿一样的衣裳,若是嫔妃无意间撞了,也就罢了,可偏偏是个宫女,还是被娘娘忌惮的宫女。
白玫隐隐有种预感,今日怕是要出大乱子。
果真,身旁的德妃忽然开口:“脱下来。”
“来人,给本宫剥了她的衣裳。”
孟令姝神色一冷。
殿内瞬间安静,殿中的宫人们都是一惊,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。
路公公说了,这是御前的宫女,御前的人,代表的是陛下。
娘娘贵为四妃,也无权动陛下的人。
长信宫的宫人们面面相觑,纷纷低下了头,没有一个人敢动。
白玫反应过来,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娘娘这句话已经说出了口,收不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