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的刘青半分,他起身,淡淡撂下一句:“自己去领罚。”
话音落,他抬步径直走出正殿。
路喜连忙躬身紧随其后,一边走一边偷偷觑着陛下的脸色,小心的问:“陛下,今晚是去?”
夜色晚风微凉,吹起龙袍边角,赵琮步履未顿,薄唇轻吐三字:“颐华宫。”
颐华宫内,相比于其他人关心赵琮去哪,孟令姝心大许多,她已灭了灯,上了榻。
进了九月,皇宫暑气在一日之内散了大半,初秋的凉意瞬间席卷了整个皇宫,晚风穿窗而过,携着浅淡清香,使得清清凉凉,舒爽宜人,最是好眠。
孟令姝躺在床榻上,舒适的闭上眼,意识渐渐变得昏沉绵软,堪堪就要沉入梦乡。
就在睡意最浓之际,一缕清冽干净香气骤然笼罩周身。
未等她睁眼反应,一双有力修长的长臂骤然探来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轻轻将她整个人捞入宽阔温热的怀中,牢牢圈固。
孟令姝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,她没睁开眼,凭着熟悉在赵琮怀中寻了个最舒服位置,懒懒依偎着。
“怎么早就歇了?也不知道等等朕?”
男人语气危险,俨然是对她的不满。
孟令姝心底也有些意外赵琮今晚会来颐华宫,听这话,她缓缓睁开眼,望着眼前人。
帐幔外,朦朦胧胧的烛光和月光透进来,她能勉强将他的轮廓看清楚,但看不清他的神色。
她睫羽轻颤,嗓音软糯慵懒,带着刚欲入眠的朦胧睡意:“姝儿还以为,陛下今夜定然要去陪着各位新妹妹,心里难受,暗自垂泪,哭累了,就歇下了。”
赵琮眸底掠过一抹无奈。
他在想,是不是自己太过纵容她,才叫她如今愈发胆大肆意,连谎话都编得这般潦草不走心。
他微微俯身,温热的唇齿轻轻擦过她纤细白皙的颈侧,用极轻的力道暧昧一咬。
细微的痒意与微凉触感袭来,孟令姝喉间溢出一声细碎软糯的哼唧。
“幸得明日不必请安,不然姝儿都没法见人了。”她语气里带着些庆幸。
昏暗中,赵琮喉结重重一滚。
他素来偏爱她这一截纤柔脖颈,但女子肌肤娇弱,力道稍重些便泛出浅浅绯色,稍不留神便会留下缠绵红痕,需过好些日子,才能消下去。
她脸皮薄,不许他在上面弄出痕迹。
离下一次请安还有十四日,今晚,倒是可以放纵一次。
赵琮再次俯身,薄唇碾过方才轻咬过的侧颈,从细腻肌肤一路缓缓落至小巧耳垂,他细细吸吮。
孟令姝浑身一颤,残存的困意尽数消散,嗓音裹着细碎呜咽,绵软无力:“陛下……”
——
此后一连七日,本应是新妃承宠的好日子,陛下全去了颐华宫。
到了第八日,陛下没歇在颐华宫,却也没点人侍寝,歇在了紫宸宫几日,紧接着,便又是颐华宫,中间还夹杂着去了一次长春宫和长乐宫。
日子转瞬悄然流逝,一众新妃入宫已有整整半个月,陛下好似是不知道有这一号人一般,一个都没见。
新妃这才意识到,这位孟婕妤到底有多受宠。
九月十五,长春宫。
新妃第一次请安,贤妃前一日就让人去了各宫吩咐,要早些到。
辰时未至,新妃便被宫人领着,每三人一排,鱼贯而入。
众妃抬眼望去。
能进宫的身段容貌自然都是上等,或温婉娇柔,或清丽灵动。
站在第一排的就是初封最高的三人,良嫔、沈良媛和郁贵人。
良嫔在坐许多人都见过,她今日穿了一身湖蓝色绣花襦裙,头戴赤金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