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?
方才对温容华说话时分明还松快着,她一来,脸就冷了。
孟令姝细细回想自己做了什么,调头跑了,回来行了礼,跟温容华说了两句话,然后……然后便没了。
她也没惹他啊。
一旁,温容华站了这许久,从头到尾没插进去一句话。
孟昭仪一来,陛下的目光便再没分给旁人半分。
温容华咬了咬牙,自知再在这儿待下去,便真要成个笑话了,还容易招孟昭仪的记恨,她上前一步,福了福身:“陛下,娘娘,嫔妾先行告退了。”
赵琮连眼皮都没抬,只嗯了一声。
孟令姝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
温容华转身走了,脚步又快又急。
人一走,孟令姝便没了顾忌,直接问了:“陛下,可是有谁惹了您的不快?”
赵琮闻言,终于偏了偏他那金贵的头颅,目光落在孟令姝脸上,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。
孟令姝被他这笑看得后背一凉,忽然觉得瘆得慌。
赵琮冷声反问:“孟昭仪觉得是谁?”
孟昭仪。
孟令姝心头一紧,这个称呼,她从未在赵琮嘴里听到过。
要么是唤她姝儿,带着点懒洋洋的亲昵,要么就不唤,直接同她说话。
再有一种,便是在说笑时,称一句昭仪娘娘,语气里带着三分逗弄。
可像如今这般,唤一句‘孟昭仪’,是头一回。
孟令姝若再听不出这话中的意思,那便是蠢了,她眨了两下眼,试探着问:“不会是……臣妾吧?”
赵琮阴阳怪气地嗤了一声:“孟昭仪聪慧。”
孟令姝:“?”
她脑子里过了一遍这几日的事,从上京出来,路上颠簸,她犯了眩症,整日昏昏沉沉的,不是在马车里闭着眼养神,就是到了驿站倒头就睡。
到了围场,她也是先歇了一日,今日才算缓过来,这期间她跟赵琮说过的话,加起来怕是没超过十句。
她原以为他也忙,没什么不妥。
孟令姝心里头渐渐回过味来,语气便软了几分:“臣妾这几日昏沉得很,实在是没顾上——”
赵琮淡淡打断她:“朕知道。”
孟令姝抿了抿唇,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帐篷外头人来人往,宫人、侍卫、内侍,三三两两地经过,不是说话的地方。
她往前走了半步,声音压低了些:“陛下,去帐篷里说罢。”
赵琮垂眼看她,日光底下,她那身红衣被风吹得轻轻拂动,她仰着脸看他,目光温软,像是在哄他。
赵琮绷了三日的脸,终于松动了一丝,嗓音平平的:“走吧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心照不宣地往孟令姝的帐篷走去。
——
那抹白马红衣不止闯入了赵琮的视线,同样看到的,还有旁人。
柔妃骑马回来,正往自己的帐篷走,听见马蹄声由远及近,目光随意一偏,便看见了那匹通身雪白的马,和马上那抹明晃晃的红色。
那红太艳了,在绿草与日光的映衬下,刺眼极了。
望着那鲜妍的颜色,柔妃站在原地一动未动,脸色一寸一寸冷了下去。
青禾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娘娘的脸色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这大红色衣裳,旁人见了或许只有些许的羡慕,于她们娘娘而言,却是碰不得的忌讳。
娘娘在还是公主的时候,大红一类的衣裳,自是想穿就穿。
后面成了柔妃,虽名义上只是妃位,但因着太后的宠爱,和那层血脉,娘娘在宫中一直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。
大红色的宫装,娘娘照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