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


    若一早知道,她根本不会用这草。

    青禾又愧疚又忐忑,弱弱解释:“娘娘……奴婢也不知道……那草会使动物发狂。”

    “娘娘,陛下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?”

    柔妃气得捂住胸口,那张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,她闭着眼睛,没好气的回:“本宫不是让你将人处置了吗?怕什么?”

    青禾低着头,更慌张了。

    人,她没有处置。

    她是想依吩咐办事的,但……但是一条人命。

    同为奴婢,她心软了。

    不过,她让他走得远远的,躲去了江南,天下这么大,陛下应当是找不到的,对吧。

    青禾自己安慰自己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确认了真是柔妃做的,孟令姝心里却没有半点高兴。

    柔妃身后站着的是太后,是宗室。

    而她并未毁容,只是几道擦伤,过些时日便能好全,反倒是柔妃,自食恶果,日后子嗣艰难。

    即便陛下查出了什么,要维护皇家颜面,也不可能将柔妃如何,这件事,多半是要大事化小、小事化了了

    孟令姝心底烦躁,她很不乐意。

    回到帐篷,宫人已经备好了热水。

    孟令姝屏退了多余的人,只留茯苓玉竹伺候,刚褪去衣衫,玉竹在身后忽然低呼了一声。

    孟令姝偏过头去,顺着她的视线往自己腰侧看去。

    腰侧的肌肤上赫然映着一大片青紫,从肋骨下方一直蔓延到胯骨边缘,深浅不一的紫黑色盘踞在白皙的肌肤上,上面还透着细密的红点,瞧着骇人得很。

    孟令姝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摔下马时,她人是侧着的,腰侧被狠狠撞了,成这样,不奇怪。

    方才她一直忙着查这个、问那个,又顾着手背和脖颈上的擦伤,身上那点钝痛便被忽略了。

    看着这伤,孟令姝心里更不痛快了。

    这不痛快的劲头无处发泄,闷在胸腔里,让她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。

    洗漱之后,孟令姝耷拉着眉眼,整个人恹恹地倚在软榻上,连头发都没让人绞干,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后,洇湿了衣料也不在意。

    茯苓玉竹端了晚膳进来,前前后后十二道菜,可孟令姝看了一眼,便别开了目光,连筷子都没动。

    “娘娘,好歹用一些吧。”茯苓在旁边轻声劝着,“您今日都没吃什么东西。”

    孟令姝摇了摇头,将脸转向榻里:“吃不下,撤了吧。”

    茯苓玉竹对视一眼,只好默默撤走。

    “吃不下?”

    赵琮不知何时来的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茯苓身后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,茯苓吓了一跳,连忙让开位置,很有眼色地带着玉竹退了出去,顺手将帐帘掩好。

    孟令姝偏过头来看他,目光里还带着方才那点恹恹的倦意,连坐起来都懒得,只微微挪了挪身子,算是给他腾了位置。

    赵琮在她身侧坐下,伸手探了探她披散的长发,指尖触到湿漉漉的凉意,眉心微微蹙了一下,却没说什么,只顺手扯了条干帕子过来,替她绞着发尾的水。

    “糕点呢?也不想用?”他问。

    孟令姝没有答话,她偏了偏身子,整个人往他那边靠了过去,额头抵着他的肩膀:“姝儿好累,陛下别说话,陪姝儿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好不好。”

    赵琮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,随即放下帕子,手臂一伸,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里。

    那清冽的气息包裹住了孟令姝的全身,是她熟悉的味道,干净又温沉,沁人心脾。

    她伏在他怀里,那闷了半日的烦躁被抚平了些,虽没有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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