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店的事耽误了点时间,池聆往约定地点赶的时候有些着急。
她打电话给应潮要解释一下,但是没接通,提醒对方正在通话中。
池聆只好换成微信留言。
她在十分钟后才收到回复。
没想到同样是一句抱歉:「突然碰上了紧急情况,有个朋友被车擦到,我现在临时要去趟医院。」
c:「抱歉小水,你自己先吃可以吗。」
池聆当然知道轻重缓急,连忙关心:「你朋友还好吗。在哪个医院?需不需要帮忙联系一下我认识的医生。」
几分钟后,应潮抽空回了个电话。
他声音有些匆忙疲倦:“小水,不用担心,没有很严重,就是她这里没有其他认识的人,我——”
话没说完,池聆马上表示理解:“没事的,你先处理,我这边怎么都行的。”
“那我晚点联系你。”
池聆还担心:“如果需要人手帮忙你也告诉我。”
那边的人笑了下。
“好。”
他又说:“谢谢。”
应潮挂了电话回到病房,拥挤的普通病房三张床位用蓝色帘子隔着。
文时穗刚做完全套检查,好在受伤不重,只是手臂骨折需要打三个月的石膏。
医生拿着片子过来讲情况,文时穗苦着脸小声哼唧:“疼。”
医生也无奈:“不疼你就出院了。”
应潮脸色走进来的时候不好,听见文时穗这句话的时候更不好。
他这个人气场本来就低,凌厉寡言地站在床边,颀长身影笼住了边上一小片光,瞳孔黝黑看不出情绪。
文时穗最害怕他这模样,缩了缩脖子,干笑了一声:“你别这么看我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是那个车逆行的,对方全责。
她又补了一句:“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了,你去找池聆吧,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医生在那边说注意事项:“床位紧张,你这个不需要住院,回去自己静养,然后过来复查拆石膏。”
文时穗拨浪鼓一样直点头,直到医生离开。
病房还有其他的人,氛围吵闹,即使这样也没盖不住他们这边的冷气。
文时穗吸了口气,撑起胆子扭头问身边人:“你能不能别什么都不说就在这里冷着脸吓人。”
她声音转小,嘀嘀咕咕地念叨:“我已经够可怜了,不是让你来训我的。”
“谁让你来京北的。”应潮皱眉,“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很舒服吗。”
文时穗用好的那只手揪着被子,撇嘴不说话。
应潮拿出手机:“我给你订机票,回汀南。”
文时穗忽然瞪大眼:“我回去干什么。”
“回去养伤,那边照顾你的人多,看着你的人也多。”
“我不。”文时穗反手就要抢应潮的手机,“我都和我爸说了我要来这里创业,我现在回去是怎么回事。”
应潮扯了下唇,笑转瞬即逝,并不理会这套说辞。
“文时穗,你想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,我不会干涉。”
“你扪心自问,这真的是你想做的吗,好好的生活不过,偏要绞尽脑汁吃苦是吗。”
认识文时穗的都知道,她天生就不是爱吃苦的性子,大概就是别人说的命好,爸爸公司保她衣食无忧,妈妈性格开明把她捧在手心上,从小到大众星捧月要什么有什么。
那她现在是在做什么。
或者说这些年她在做什么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无解的命题。
应潮立在一侧和她对视,手上拿着几张缴费单卷在一起。
他语气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