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细摩挲起来,蹭的明珠手心又凉又痒,又怕他毫不留情不给准备地砸下来。
明珠站着,谢旻懒懒靠坐,撩起眼皮望着明珠,“想让朕打几下。”
“五下!不……三下吧。”明珠欲哭无泪,还替自己找补,“不能更多了,不然明日手肿起来连笔都捏不住了。”
明珠端着手,忍不住蜷起,却被皇帝手上的戒尺搅平,可他依旧神情懒懒,随意拨弄一般,可语气里却有一丝玩味。
皇帝问:“你为何要向朕讨罚。”
“我……”明珠望着手上的戒尺,吓得打哆嗦,他说:“我不该……不该带坏弟弟妹妹,叫他们跟我一起瞧青蛙,作为兄长,我该以身作则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,不应该扰乱秩序,叫大家看了笑话。”
明珠的体温都将那戒尺染热了,可另一端还被皇帝握着,轻轻搭着。皇帝不说话,明珠就盯着戒尺看,目光攀到谢旻的手上。
他继续说:“我、我不该也叫父皇跟着我丢脸,父皇将大娘娘叫来本……我本……本该给大娘娘一个好印象的,我却没有听父皇话好好预习……”
“那你觉着这几条罪状该不该叫朕罚你?”
怕得要死,可还是说:“该的。”
“那是该轻轻地打,还是重重地打?”
“轻一点吧。”明珠眨巴眨巴眼,将另一只手也伸到了面前,说:“我受不住疼,父皇记得要换着边打。”
谢旻笑:“统共三下,总有一手要挨两下。”
说得有理。
明珠咬唇,觉得左手与右手都是肉,都怕疼!
他兀自纠结,没瞧见谢旻垂眼。
明珠生得白净好看,他自己又爱美,仔细一养谁都觉着是什么公子神仙,可唯独手心里头全是茧子,非习武练剑才有的,全是做粗活才磨出来的。
皇帝眉头愈发紧皱,谢旻用戒尺将明珠手背也翻上来。
他少有机会这样仔仔细细瞧他人的手,明珠是第一人。他唤作明珠,可手指上还有冻疮留下的印子,算哪门子的珠玉。
明珠惧怕已久的鞭子终究是没砸到手上,谢旻问:“用过晚膳了吗?”
“还没呢。”明珠察言观色,并不觉得谢旻现在消了气,他讨好,“想等着父皇一起去吃。”
“那便一同去吧。”皇帝起身,将那方戒尺放在了桌上,正好做了镇住了书页。
“父皇不罚我了吗?”明珠不得要领,探头问。
“嗯。”谢旻淡道。
“为什么呀。”明珠忽觉得他的心思也好难猜,不过天底下又有几个人能猜到皇帝的心思呢?明珠陷入沉思。
谢旻却只说:“往后不再犯便好。”
“可——”
“再问便回去。”
“不、不问了!”
明珠讨了巧,连步子都轻快好多,身上的金珠玉链刷拉拉响起一片,只要这声音响起,所有人都知道他来了。
又怎么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