择处置他的……他们都只会偏激狭隘地认为我是为了一己之私利、为了铲除通往王座的道路上的又一个拦路石而已……”
埃尔文好像彻底愣住了。他露出极度惊愕的神色,甚至连薄唇都微微张开了,被我箍住的身体就活像是一段木头;他紧盯着我的脸,蠕动嘴唇,数次之后,才挤出一点声音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以……”
我:“嗯?!”
埃尔文:“……说得这么直白?!”
我:“嗯??你的意思是我该说点儿娓娓动听的言辞来粉饰自己真正的想法,或者把后面这一段真话省略掉,光是用些好听话来骗取你的信任和赞同?”
埃尔文:“……”
他好像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看着他这副模样,我忽然笑了。
“埃尔文,”我叫他。
“什、什么?!”他之前那副发火的小公鹿怒气冲冲用角乱抵的气势消失了,好像现在又恢复成了一贯的那种天真又驯良、未谙世事的小鹿状态。
我因为这个联想而笑得更深了一些。
“你或许听说过,我这个公主从婴儿时期就被软禁在王宫一隅的高塔内,直到大半年之前才被释放出来。”我说。
埃尔文:“哦……哦。”
我说:“所以我完全没有学过那些所谓贵族或王室成员应该有的作派……比如那些说话弯弯绕的风格,或者居高临下傲慢的做事态度,又或者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……”
埃尔文:“呃……是吗……?”
我点了点头,说道:“我也不打算去学那些令人厌烦的东西。”
埃尔文:!
我严肃地说道:“而且我还认为,即使我学会了那些东西,我也不应该把它们用在自己的朋友身上。”
埃尔文:“……什么?”
我望着他,慢慢翘起唇角。
“你是我的朋友吗,埃尔文?”
埃尔文:!!!
他只是有些不谙世事的隐世学者的风范,并不是完全没有智商和情商。至少现在,我觉得他在惊愕之后,很快就领会到了我真正的意思。
他低头望着我。我觉得他那如同一段木头一般僵硬的肢体慢慢地软化下来,也不再含有隐隐的抗拒之意了——他甚至僵硬地牵了一下唇角,在回答我的时候,苍白的脸颊上仿佛还泛起了淡淡的一层薄红。
“你觉得是,那就是。”他回答道。
我弯起眼眉,笑了。
“所以我们达成共识了,是吗?”我问道,“今天把王叔逮捕起来,等到我们控制了整座恩蒂奇克城,就要把他的罪行梳理之后公布于世……我们会组织一场公开的审判,按照《拜恩法典》来判定他的刑罚;这样可以吗?”
埃尔文默然点了点头。
我松开了箍住他的双手。
“外面怎么样了?”我问他,并没有立即走开,还是谨慎地站在他与王叔之间,把他们两人隔开。
埃尔文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还戳在他与王叔之间这个小细节。他思考了一下,答道:“……应该没有什么问题。城堡各处的守卫并没有增多,我们带来的人完全可以对付得了……柯伦说服了恩蒂奇克城卫队的那个副队长;还有,路德带领的人大概明天中午会抵达几十英里外的多玛城……”
我奇道:“……路德?!”
埃尔文一滞,再开口的时候又有一点儿结巴了。看得出来,他似乎局促起来,还有点心虚。
“呃……我是借了他的名字作为化名的……他是蕾拉的副手,是个很可靠的家伙……”他解释道。
我:“……”
很好,又是一个本世界自动补充的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