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码吗?”
我:“……”
憋问,问就是剧情锁定,前置剧情预备——起!
“去备战了,”我答道,“大战将至,您大概是今天整座城堡里最悠闲的人了。”
消减攻势的一种好方法是,把对方的攻势巧妙地反指向对方的身上。
艾德里安摸了摸下巴,露出刻意的一种深思的神色,很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我关于谭顿公爵下落的答案。
我却不给他深思的时间。
我问道:“父亲没有别的什么私生子了吧?”
艾德里安意外地一扬眉,答道:“没了。”
我说:“很好,因为大敌当前,我可不想再因为叛国罪而多宰几个手足了——虽然我也并不在意这回事。”
艾德里安又呵地一声笑了起来。
唉,他今天可真爱笑。
不知道爱笑的男孩今天会不会好命一点。
“哈哈哈哈哈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温暖的手足之情吗,我亲爱的小妹妹?”他故意拿腔拿调,用一种甜蜜得近乎齁住我的口吻问道。
我冷着脸,并不想跟他表演什么手足之情。
“……你有吗?”我反问道。
艾德里安一噎,继而弯起了眼眉,收住了笑声,露出一个巨大但无声的笑容。
“哦~你说呢?”他将问题抛了回来。
我懒得理他,转头吩咐身后站在门口守卫的侍从:“……去一趟武器室,把‘父辈的荣耀’拿来给他。”
那个侍从很明显地一愣,但他很快地低头走了出去,没过多久就一路小跑地返回了这里,手里拿着那柄艾德里安曾经在我被放逐出王都的前夜,借着伊萨多拉之手送给我的宝剑“父辈的荣耀”。
它陪伴我度过了很长一段旅程。现在,它又要回到之前的那个主人的手里了。
虽然艾德里安很有可能也不看重什么见鬼的所谓“父辈的荣耀”,但这柄剑从我手里再度回到他手中,还是让我莫名地感到了一阵宿命感。
我示意侍从将那柄剑交给艾德里安。艾德里安也并没有作妖,而是很干脆地接下了那柄剑,还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眼。
今天一战之后,我们又将在哪里?我们又将如何?
然后,他突兀而短促地笑了一声,打断了我心头尚未成形的感慨。
“……这剑的名字真像是噩梦一样……我还以为我把它扔给你,自己就已经摆脱它了呢……”他自言自语似的嘟哝道。
我的心头微微一动。
“不,”我说,“假如你真的想要摆脱这个名字的话……你当初就不会那么乖乖地束手就擒了。”
艾德里安翻转着手腕、仿佛在认真端详这把剑的动作忽而一顿。
他缓慢地把视线从剑鞘上移开,再缓缓上移,最后落在我的脸上。
但这一刻我仿佛突然明白了一些什么。
我曾经对他说,假如这个国家都不存在了的话,那么我们两人谁都不可能登上那已经不存在了的王位。
我说:“我觉得,这个‘父辈’并非单指福蕾家族的先人们……”
艾德里安没有出声,只是用那种犹如毒蛇一般阴冷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注视着我。
可是我再也不会畏惧或厌恶那种视线了。
我说:“……但在我看来,它指的是这个国家所有的先人们。”
艾德里安刚才是略歪着一点身子,用一种惫懒的姿态站在那里,审视着这柄剑的。他好像总是这样——即使穿着再华丽的礼服,但坐在王座上的时候也总是故意不坐直,而是半靠在那里,整个人仿佛都要深深蜷进那张过大的椅子里。
但是现在,他缓缓地站直了身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