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扯。
“黄班长交代队伍里不管谁弄坏把子之类的零件,必须按照三倍的量弄来制作把子的木料。”杨志强一个翻转翻身,从鹤城知青臂弯下脱身,在他们震惊的目光下,一溜烟跑走了。
“他还是小木匠吗?”
“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小木匠的烂眼角快好了?”
“我记得黄班长医术了得!”
“一定是黄班长治好了他的烂眼角!”
“这小子什么时候巴结上了黄班长!”
来自绥化的小木匠常年烂眼角,迎风就淌眼泪。刚开始大家以为小木匠的烂眼角会传染人,把小木匠当做怪物,对他避之不及,他的舍友揍他,给他立规矩,小木匠没有反抗。
整个排都知道小木匠逆来顺受的性子,没少使唤他做事。
谁也没想到小木匠来到大泽,短短几天,居然学会了反抗!
还不声不响抱上了一条大粗腿!
从那天黄述玉骂羊文康可以看出,黄述玉这人极其护短,他们脸色猛地变得巨难看,低骂一声:“完犊子,不能再随意欺负小木匠了。”
他们拿着斧头,臭着一张脸离开驻地。
躲在暗处的杨志强悄摸摸走出来,踮脚尖看他们走远,这群刺头真的去砍树了,眼中全是不可置信。
后背被人轻轻一拍,杨志强立刻抱头下蹲,身体簌簌发抖。
黄述玉的手尴尬悬在半空中:“那什么,杨志强,我找你有事。”
杨志强没有感受到拳脚落下,从恐惧中缓过神,才意识到面前站着的是黄班长,他搓着衣角站起来。
黄述玉厉声喊:“昂首挺胸,看着我。”
杨志强条件反射照做。
黄述玉的语气又温和下来,笑眯眯说:“我给你拨十个人,你带他们给咱们队伍添置桌椅板凳。”
“我?”杨志强慌乱摆手,“我不行。”
“我觉得你行,你就一定行。”黄述玉发现自己够不到杨志强的肩膀,她丝毫不尴尬,踮起脚拍,“杨志强同志,组织是不会看错人的,你要相信组织的眼光。”
黄述玉抬起手,身后出现了一群人:“他们是今年刚加入咱们知青队伍的小同志,杨志强同志,我就把他们交到你手里了。”
黄述玉背手离开。
被打了鸡血的杨志强带领他们去伐木。
76年,黑省兵团撤销,知青的处境就变得十分尴尬,留在北大荒,是怎么个留法?返城,那里还有他们的落脚点吗?
黄述玉提前3年知道这件事,总想做点什么。
故而满血复活的小黄同志又在整活。
毕常青看不懂黄述玉这么做的意义,黄述玉却龇牙傻乐。
垦荒停滞不前,毕常青愁得不行,问傻乐的黄述玉:“黄班长,我们在这片荒原上播种什么农作物?”
“主要种大白菜和萝卜。”黄述玉说。
“还有次要?”毕常青来了兴趣。
“必须有。”黄述玉眉眼上扬,可见她是真的很高兴。
“什么?”毕常青好奇问。
黄述玉带毕常青走了几条河流。
流水湍急浑浊,雪坨、冰块急速奔走,甩了一个u形弯,撞上斜倒在河面上的树上,弄出惊天动地的声响。
打着漩涡,挟裹枯枝烂叶流进大泽。
如今的大泽已变成一片汪洋。
所有河流的终点是大泽。
“指导员,你知道种植水稻的必要条件吗?”黄述玉问。
“水、温度。”毕常青说完,视线停留在大泽上,“你打算在这里种植水稻?”
“水的条件满足,北大荒五月份到十月份的温度够水